第522章 《乐器制作》
有这么个邪门乐队,叫“尸骨乐队”。他们的演出可神秘了,都在那弥漫着霉味和铜锈味的地下室搞秘密演出。
第一次演出时,那场景,就跟恐怖片似的。舞台灯光透过猩红色玻璃罩,把乐队五个人的影子投在贴满旧x光片的墙面上,就像五具被解剖的骷髅,吓人得很。贝斯手香蒲丽,手指在贝斯琴弦上震颤,空气里飘着《安魂曲》的变调。主唱阿枭突然抓住麦克风支架,嘿,他喉结下方三寸处的缝合线“啪”地崩裂了,血珠顺着金属杆流下来,还蜿蜒成音符形状,那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是“尸骨乐队”第七次秘密演出啦。香蒲丽看着贝斯共鸣箱里微微搏动的暗红色组织,那可是三个月前从殡仪馆冷藏柜取出的二十二岁歌迷的肺叶,正随着旋律一收一缩。鼓手老k的军鼓蒙皮,在幽绿射灯下泛着珍珠光泽,可没人知道,那层透明薄膜是取自医学院解剖课无名尸的耳膜。
散场的时候,香蒲丽摸到琴颈内侧凸起的血管。这些用防腐神经束缠绕的琴弦,一到深夜就发烫,就跟她锁骨下方新纹的彼岸花纹身一样,随着地下室排风扇的轰鸣,一阵一阵地抽痛。
有一天,制作人蝰蛇掀开地下二层铁门,冰柜冷气裹着福尔马林味“呼”地扑面而来。六具尸体躺在不锈钢台上,喉部切口平整得就像刚切的一样。香蒲丽指尖擦过第三具女尸颈动脉处的青紫勒痕,突然,耳边响起《夜莺》的高音花腔。蝰蛇拿着手术刀划开死者下颌,说:“这是音乐学院车祸死的女高音,她的声带能让你贝斯的高频段像塞壬歌唱。”说着,刀尖挑起淡粉色肌肉组织泡进琥珀色液体里。香蒲丽发现,这尸体右手小指缺失,和她上周在护城河打捞的浮尸一模一样。
当天夜里排练,改装后的贝斯发出尖锐啸叫。香蒲丽在镜面效果器里瞥见身后白影,一转头,却只看到阿枭脖颈渗血的缝合线。老k的鼓槌突然“咔嚓”断了,半截腿骨从军鼓边缘刺出来,在石膏地面戳出星状裂痕,把人吓得够呛。
太平间管理员送来新货那晚,整栋楼的消防水管莫名爆裂。水流顺着楼梯往地下室灌,香蒲丽看见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心脏,正按照《葬礼进行曲》的节奏跳动。制作电子音效的鬼手突然尖叫着扯下耳机,他的合成器屏幕里,频谱图诡异地组成了六张人脸。
第二天清晨,巡警在护城河发现了鬼手的尸体。法医报告说,死者耳膜被某种高频声波震碎,更邪门的是,他十年前喉癌手术安装的电子喉,居然演奏出完整的《黑色安息日》吉他solo。香蒲丽在停尸房抚摸他颈部的金属接口时,听见自己贝斯箱传来指甲抓挠内壁的声响,那声音,听得她头皮发麻。
第七具尸体送来的时候,带着殡仪馆的化妆棉。香蒲丽掀开白布,“嘣”的一声,贝斯琴弦突然绷断,抽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躺在台上的,正是上周失踪的酒吧老板娘,她缺失的右肺,此刻正在香蒲丽的琴箱里缓慢腐烂。
当晚演出,舞台灯光“唰”地全灭了。香蒲丽在绝对黑暗中,听到此起彼伏的吞咽声,贝斯音箱传出溺水般的咕噜声。应急灯亮起的刹那,她看见阿枭的麦克风插进了自己喉结,老k的腿骨从膝盖刺穿军鼓,蝰蛇的手术刀深深插进左眼。而他们使用的尸体器官,此刻正在舞台各处诡异地蠕动着,那场面,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香蒲丽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纹身里的彼岸花伸出血管缠绕琴颈。殡仪馆女尸的声带在贝斯上震颤出《安魂曲》终章,地下室所有x光片上的骨骼开始同步共振。警笛声穿透三层混凝土楼板时,只留下五具被自身器官反噬的尸体,和一把用脊椎重塑的贝斯。琴头处,香蒲丽的头骨正以完美的45度角低垂,下颌骨随着余震轻轻开合。
三个月后,在一场地下拍卖会上,这把骨贝斯被匿名买家以七位数标下。收藏家一触碰到琴颈上的神经束,整座建筑的玻璃“哗啦”一声全碎了,空气中飘起若有若无的哼唱声。法医后来在死者耳道里,发现了微量骨粉,dnA和二十年前某医学院失踪标本完全匹配,这怨灵啊,还真是永续不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