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魔术切割分离》
话说有个“幻夜魔术团”,正在进行全国巡演,这都到第七场啦。
这天,魔术师听信儿在台上,手掌轻轻抚过青铜铡刀的边缘,剧场顶灯的光在刃口折射出彩虹光晕,那叫一个漂亮。台下五百双眼睛都紧紧盯着红丝绒幕布中央的铸铁刑具,谁都没注意到道具箱缝隙里渗出了暗红的液体,正顺着地板纹路慢慢蔓延。
听信儿对着观众席露出他那招牌笑容,可余光一瞟,嘿,镜面箱里自己的倒影突然眨了三次眼,这可把他心里吓了一跳。这时候助手茉莉穿着白色束身衣躺进铡刀凹槽,他一鼻子就闻到了熟悉的铁锈味,跟三个月前那场失控实验里,女学徒小满喉咙喷出的血雾味道一模一样,这可太邪乎了。
镁光灯“唰”地一下亮起来,铡刀“轰”地一声落下。茉莉的尖叫声被掌声给淹没了,舞台两侧喷出来的不是彩带,而是细密的血珠。听信儿弯腰谢幕的时候,镜箱里映出的却是茉莉脖颈插着三把钥匙的残影,可再一看,真实的茉莉正完好无损地从后台跑出来鞠躬呢,这可把人给搞懵了。
到了更衣室,镜面蒙着水雾,听信儿擦镜子的时候摸到玻璃内侧有指纹。他记得昨夜彩排结束后,茉莉的化妆台还摆着三把黄铜钥匙,那可是小满失踪当天随身携带的道具室备用钥匙。这会儿钥匙齿痕正诡异地浮现在镜面,就像某种逐渐成型的诅咒。
第二幕“人体拼图”开场前,新来的道具师检查人形箱时突然僵住了。箱内天鹅绒衬布上,七根手指形状的凹陷正缓缓渗出透明粘液。听信儿赶紧抓起酒精喷雾猛擦,可在反光的黄铜合页上,他看见小满倒吊的身影,她断裂的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五线谱状的划痕。
等茉莉被分割成六个箱体时,剧场所有时钟同时停摆。听信儿握着控制钥匙的手突然一阵刺痛,钥匙孔涌出的鲜血染红了白手套。他强装镇定完成拼合仪式,可掀开箱盖时,居然听到小满的嗤笑。再一看,茉莉的锁骨处浮现出钥匙形状的淤青,位置和小满当年的致命伤分毫不差。
巡演到了江城那晚,剧场地下室传来持续不断的锯木声。听信儿举着手电筒走下台阶,发现尘封的“刀锯美人”道具箱自动打开了。箱内镜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无数个瞳孔流血的小满正在重复被锯断腰肢的动作。更惊悚的是,他一触碰箱体,四百三十七块碎镜同时显现出他后颈插着钢锯的画面。
第二天表演,听信儿改良的“移形换影”术出了诡异偏差。本应出现在二楼包厢的怀表,竟从茉莉被剖开的腹腔中掉出来。沾满血污的齿轮间隙,夹着一小片带纹身的皮肤,正是小满左腕消失的彼岸花图案。怀表玻璃盖上还慢慢浮现出听信儿此刻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这可把他吓得够呛。
深夜排练的时候,所有镜面道具开始同步播放恐怖画面。听信儿在万花筒里看到十七岁的自己将小满推入未调试好的粉碎机,在棱镜反射中目睹学徒的肠子缠住调速转轮。他尖叫着砸碎万花筒,飞溅的玻璃碴在空中居然组成小满完整的笑脸。
最终场设在当年的事故剧场。听信儿抚摸改造后的刑具箱,黄铜包角突然变得滚烫。箱体内部本该是镜面的位置,此刻布满血管状纹路,还随着他的呼吸频率明暗闪烁。茉莉最后一次检查机关时,发现箱底凝结着黑色血痂,形状恰似被碾碎的人体轮廓。
表演到了关键环节,听信儿本该从竖锯箱逃脱,可所有逃生通道都变成实心钢板。锯齿切入腰部的瞬间,他一看,四百个座位空无一人,只有满身血污的小满坐在第一排鼓掌。更绝望的是,被锯成两截的身体还在继续感知痛苦,剧场穹顶的星空幕布上,无数个自己正在不同刑具里重复死亡。
黎明时分,清洁工发现舞台中央的刑具箱微微颤动。箱内镜面映出听信儿完整的身影,但现实中的他已被均匀分割成六块,伤口断面异常平整如同蜡像。法医尸检报告显示,他的内脏器官以精确到毫米的误差分布在剧场不同位置:心脏卡在票务机齿轮中,肾脏嵌在消防栓接口,脾脏粘在追光灯滤片上,跟当年小满被粉碎后的器官分布一模一样。
三个月后,这套魔术道具在海外拍卖会重现。买主启动铡刀机关时,整个展厅的玻璃制品突然同时炸裂。飞溅的碎片中,数百个听信儿的身影在刑具里挣扎惨叫,再看拍卖名录上的道具照片,小满的倒影正对着镜头比出噤声手势,好像在说:这罪恶啊,在所有时空维度都逃不过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