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朱门红豆炖年糕

55. 新岁

    这几日街坊间少了很多关于陈氏的流言,也许是因为逢春茶馆的事情,又或许是因为这马上就过年了。


    裴府也因为过年变得越来越热闹了,裴珩也渐渐减少公务,多了一些在家的时间,反倒是裴砚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外面忙些什么,现在倒是轮到薛嘉玉羡慕兄嫂二人的幸福生活了。


    蒋宁显月份大了后,精神就不如从前了,她没那么多精力操心府中置办年货的事情,偏巧今年霍玉燕和裴诚要待在广陵过年,于是蒋宁显就把此事交给了薛嘉玉,原本薛嘉玉屡次推脱,但是后来瞧着蒋宁显确实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便也硬着头皮应下来了。


    幸好裴砚也是个有良心的,知道她接下来了这个令人头痛的活,也就不再时时不着家,倒是经常回来帮她置办年货。


    有了裴砚的帮衬,薛嘉玉倒也操办得得心应手起来,府中也比平常多了不少的年味。


    裴砚知道她喜欢喝香饮子,就特地在过年这一天给她买了一杯,可薛嘉玉收到这份惊喜的时候并不是很开心,她抱着这唯一的一杯香饮子,委屈巴巴地控诉:“你怎么只买了一杯啊?”


    他抬起手臂,作势又要弹她的脑门,“一杯都不够你喝的?那你到底想喝几杯?”


    薛嘉玉伸出右手,比了一个“2”,“我可不太贪心,就想喝两杯,因为好事成双。”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她两手捧着香饮子,依依不舍地喝了一口,生怕喝得太大口,一下子就喝完了,薛嘉玉和裴砚一同踏进府门,可她似乎是记下了方才香饮子的仇,所以故意撞了一下裴砚。


    裴砚差点没直接撞在门框上,本来之前脸上挂的彩好不容易消了,这要是过年还挂上了彩,那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薛嘉玉自知做了坏事,有些心虚,连忙问下人蒋宁显在哪儿,得知蒋宁显在小厨房里面煎饼,她拔腿就朝着小厨房跑。


    他可没这个心思跟小女娃计较,裴砚两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


    她一把推开小厨房的门,躲到蒋宁显身边,“长嫂,你快替我做主啊,那裴砚又要欺负我!”


    蒋宁显从旁边的盘子里拈起一块没那么烫的煎饼,二话不说就喂到了她的嘴巴里,“又怎么啦?”


    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煎饼,薛嘉玉的心情登时就好了不少,她两手抱着蒋宁显的手臂,仰起头冲着她告状,“长嫂,裴砚说今天过年所以奖励我喝香饮子,可是他只大发慈悲给我买了一杯,还弹我脑门!还说我简直就是在做春秋大梦!你说他怎么就这么抠门呢?”


    蒋宁显还以为多大事儿呢,不过就是想喝一杯香饮子罢了,她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子,强硬地塞进了薛嘉玉的手心里,“来,拿着,这是我和裴珩给你准备的压岁钱。文溪不给你买,你就自己去买便好了。”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靠在门框上的裴砚尽收眼底。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前面来,一把夺过薛嘉玉手里面的钱袋子,抬起手掂了掂,“这么多钱?之前裴珩给我压岁钱可从来没给过这么多。还有,长嫂,你别太惯着她了。”


    蒋宁显伸出手,用手指掐了一下裴砚的手臂,“怎么说话呢?当初拜托我们好好照顾阿玉的人是你,现在让我们不要惯着她的人也是你。文溪,她想要吃什么喝什么,你就满足她。等有一天,她什么要求都不提了,你定会追悔莫及的。”


    薛嘉玉踮起脚尖,将手臂伸长,努力去够裴砚举得高高的钱袋子,嘴巴上还不忘附和:“就是!裴砚,你要是不把钱袋子给我,就等着后悔吧!”


    裴砚被两个女子欺负,只有理亏的份。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里的钱袋子还给薛嘉玉,还不忘叮嘱一句——“别一次性喝太多。”


    薛嘉玉攥紧钱袋子,这次她可不能再让裴砚抢走宝贝了,她临走前还不忘冲着裴砚做个鬼脸,随后迈开腿,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裴砚单手叉腰,无奈地叹了口气,“那长嫂就没给我准备压岁钱?”


    蒋宁显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都多大了,还要压岁钱?你怎么不想着给你的侄女儿压岁钱呢?”


    “这才多久都已经知道是女儿了?”


    “这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我和裴珩都挺想要个女儿的。”


    裴砚知礼节,所以只是用手指指了一下她挺起来的肚子,“那等侄女儿出生后,我就给她送份大礼。”


    她本来也就是跟裴砚说笑的,真要计较起来,蒋宁显好歹也是他的长辈,哪有长辈向小辈讨东西的?


    蒋宁显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呀还是想想怎么把你的终身大事定下来吧,到时候我给你俩的孩子送上我蒋府的传家宝。”


    裴砚也想过这件事情,他觉得这件事情急不来,薛嘉玉今年四月才满二十,就算她愿意,也必须等她满了二十再来商量,否则太早结婚,裴砚怕她会后悔。


    况且,当前最重要的是薛嘉玉不信任他,瞒了他太多事情了,裴砚无数次想要打开她的心扉,让她对自己畅所欲言,可是最后也都是以失败告终。


    所以他觉得,应该只有当薛嘉玉解开了心结后,她才能真正做自己吧。


    裴砚不过心地点点头,随便应付了两三句,就转身离开了小厨房,他了解薛嘉玉平日里的习惯,这个时候她肯定是在自己的厢房里窝着,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他一推开门,就看见薛嘉玉正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她又在偷偷摸摸做什么事情。


    裴砚放缓脚步,悄悄地朝着她的身后走去,他走路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此薛嘉玉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他定在薛嘉玉的身后,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当他的影子落在桌子上的时候,薛嘉玉才发现他偷偷跑过来了,她连忙关上面前的医书,回过身来,“你过来了,怎么也不吱一声?”


    “这不是看你正认认真真地做事儿嘛,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薛嘉玉有些恼怒,“你走远点,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裴砚厚颜无耻地贴上来,他找来一根板凳坐下,紧紧地挨着薛嘉玉,他们二人膝盖碰在一起,“好啦,别生气了,你先把眼睛蒙上,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别又是什么给孙媳妇儿、儿媳妇儿的礼物了,我真的担待不起。”


    薛嘉玉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很诚实,她按照裴砚说得,用两只手遮住眼睛,心里面有些忐忑和期待,在猜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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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送什么东西给她?是两杯香饮子吗?还是什么别的好吃的?


    可是她的手心并没有感知到任何温暖的东西,鼻子也没有嗅到什么香味,只感觉手心沉甸甸的。


    她睁开双眼,只见手心上冒出了一个钱袋子,薛嘉玉一边掂了掂,一边疑惑地看着裴砚。


    “你怎么给我钱袋子啊?”


    裴砚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当然是给你的压岁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我不知道送你什么比较好,思来想起还是觉得直接给钱最好,这样也不会为难你。”


    她收紧手心,钱袋子被挤压得有些变形,薛嘉玉将钱袋子放在胸口的衣服里面,她沉吟片刻,还是觉得有必要说一下,“文溪,你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给我塞了不少钱,我真的不缺钱,你别再当散财童子了好吗?”


    “我这不是怕你舍不得给自己花钱嘛,再说了长嫂给你的,你都可以欣然接受,为什么我给你的不行?”


    “我已经从你这里得到了太多东西了,如果你一直对我这么好,这么宽容,我会——”


    薛嘉玉的话戛然而止,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说才好了,于是在脑海里面疯狂寻找合适的措辞,从而把裴砚糊弄过去,可是裴砚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窘迫,主动把这件事情掀过去了。


    裴砚从凳子上起来,他站在薛嘉玉面前,冲她伸出一只手,“今夜,我们去青城山上放焰火和孔明灯吧。”


    薛嘉玉伸出手,搭在他的手心上,心中竟划过一丝酸楚。


    她勉强地笑了笑,“好。”


    今夜虽是除夕,团圆饭理应丰盛,但裴府人并不多,好几个奴仆都回家与家人团聚了,所以蒋宁显就吩咐小厨房不要做那么多菜,以免浪费。


    他们四人围坐在一张圆桌边,薛嘉玉本想倒酒喝,却被裴砚用一个眼神拒绝了,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喝茶,若是强行喝了酒,自己酒后又做了糗事儿,那裴砚定会日日夜夜靠在她的耳朵边念叨的。


    桌子上摆满了瓷盘,有紫参野鸡汤、东坡肉、烤全羊、松鼠桂鱼、清蒸三鲜、翡翠豆腐,个个色香味俱全,让薛嘉玉垂涎三尺,她抄起筷子,每一道菜都夹了一点,然后和着饭一块吃进肚子里面去。


    这时,蒋宁显举起茶杯,“马上就要迎来新岁了,愿文溪能够在官场如鱼得水,也愿阿玉能够平平安安,万事顺意。”


    薛嘉玉和裴砚一前一后地举起杯子,只听裴砚抢先一步道:“那我们俩就希望长嫂也要平平安安,孩子平安降生。”


    裴珩举起茶杯,与他们三人碰了一下,四个杯子碰在一起立刻就发出了“砰”的一声,他收回茶杯,侧过头去看着蒋宁显,眸中不忍划过一丝心疼,“腰疼不疼?疼的话,就靠着椅背吧。”


    蒋宁显摇了摇头,“还好,不疼。”


    “那我给你夹点肉吃吧。”


    他用筷子给蒋宁显夹了好几块肉,蒋宁显的碗登时变得满满当当了。


    薛嘉玉光顾着去瞧他们俩了,没留意到裴砚也把她的空碗填满了,等她垂下头的时候,发觉自己碗里又多了半碗白米饭和半碗的肉。


    她知道这不是凭空变来的,薛嘉玉悄悄凑近他,紧接着小声说:“谢谢你,文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