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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孔明灯

    用完晚膳之后,蒋宁显觉得腰有些开始疼了,裴珩便先扶着她回房间休息一会儿,随后再去跟他们俩汇合。


    裴砚牵来一匹黑马,他扶着薛嘉玉坐在马鞍上面,然后自己再翻身上去,面前的女子正放松地靠在他的怀里,两只手牵着缰绳,裴砚一手从后往前揽住她的腰,一手握着缰绳,微微倾身上前,二人的距离则拉得更近了,他的脸颊轻轻贴在薛嘉玉的耳朵上,随后两腿一夹马肚子,黑马立刻在热热闹闹的街道上驰骋。


    他的脸颊有些烫,薛嘉玉便偷偷转过头去盯着他,裴砚的耳尖也有些泛红,他目不转睛地骑着马,很是认真,脸颊白皙柔嫩,薛嘉玉抵挡不住美色的诱惑,往前面凑了一下,在他的耳尖留下了一个吻。


    裴砚情不自禁地笑了下,他搭在薛嘉玉肚子上面的手掌拍了拍,“正经点,旁边还有人呢。”


    可是薛嘉玉却壮着胆子又亲了好几下。


    他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又变红了一些,裴砚佯装镇定,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责怪,“别亲我了,会让我分心的,一会儿马翻了怎么办?”


    薛嘉玉依旧没有做到适可而止,反而还换了一个位置亲吻,她吻向裴砚修长的脖子,依依不舍地分开,亲完之后也不忘调戏一下。


    “文溪,你身上好香。”


    裴砚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轻轻挠了挠薛嘉玉腰上的痒痒肉,“别闹了,好吗?”


    薛嘉玉撇了撇嘴,有些意犹未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没有,我这不骑着马呢。”他暂且分神,吻了一下薛嘉玉的眉角,“等一会儿到了,再谈这些。”


    上山的路可就不必城里面的路宽敞平坦了,裴砚叫她抓着自己,免得被颠得上下摇晃,可薛嘉玉不听,认为裴砚是在借机耍流氓,之后她就被晃得老实巴交了,薛嘉玉慌乱间抓住他的手。


    她仍旧嘴硬:“你能不能别骑这么快?这马都要受不了。”


    裴砚心中了然,他哼笑一声,“都跟你说了这条路陡,你还不信。”


    薛嘉玉想要跳过这个话题,于是生硬地转开话题,“对了,兄嫂他们怎么还没来?”


    “你管他们干嘛?他们有手有脚的,一会儿就来了。”


    她像是泄了力一般靠在裴砚身上,薛嘉玉很是贪恋和享受当下这般幸福圆满的日子,一旦获得了幸福,她就开始不想回到过去那段孤独阴暗的时光了,更不想因为复仇而将自己的生命赔进去了,因为她顿时发现自己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也还有很多时光没有和裴砚一起度过,她更舍不得那些对她好的朋友。


    然而,薛嘉玉没有办法,她没有良好的家世,没有至高无上的权柄,也没有富甲一方的财力,想要报仇就只能殊死一搏,因为她无法靠其他的东西来压倒陈家。


    她将头往右边偏了偏,用脸颊去感受裴砚胸膛的温暖,无论她已经从裴砚身上获取了多么多的温暖,薛嘉玉也依旧感受不到餍足。


    裴砚将环在她腰上的手缩紧了一些,他垂眸瞧了怀里的人一眼,试探地问:“怎么了?不开心吗?”


    薛嘉玉摇头否认,她不想将自己的坏情绪带给无辜的裴砚,更何况今日还是春节。


    他将马拴在树木上面,裴砚伸手扶她下来,然后接过金羽递来的孔明灯,薛嘉玉将孔明灯上面的信纸拿下来,正要写上自己的心愿,却忽然发现没有毛笔。


    金羽立刻垂下脑袋,认错速度极快,“郎君,是我疏忽了。”


    裴砚摆摆手,“无碍,你就在心里面许一个吧。”


    她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心里面有无数个想要许的愿望,但最终还是只许了一个愿望,因为薛嘉玉希望佛祖和家人能够看在她只许了这唯一一个愿望的份上,可以保佑她遂愿。


    ——希望我可以全身而退。


    薛嘉玉睁开双眼,用火折子将孔明灯里面的白蜡点燃,接着与裴砚共同放飞了这个孔明灯,烛光摇曳的孔明灯随着风的方向飘到了更远的地方,与那成千上万的孔明灯汇集,一同乘着风,将人们的思念带向远处,带向他们的家人。


    紧接着,裴砚二话不说就将焰火点燃,以极快的速度径直冲向天空,随后便在黑夜中绽放出粉红色的焰火,发出了“砰”的一声,震耳欲聋。


    薛嘉玉方才被焰火冲上天的声音吓了一跳,当她反应过来,抬起头正想看焰火的时候,焰火已然转瞬即逝,只能看见天空上不断绽放又消失的其他缤纷多彩的焰火。


    她气得跺了跺脚,“裴砚!你放焰火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方才都没有看见!”


    裴砚将手里的火折子递给她,“呐,这次你来放。”


    薛嘉玉一把夺过火折子,将面前的焰火点燃,这次的焰火是黄色的,在天空上留下了一道无以伦比的痕迹,她亲眼见证着焰火一点点消失,又转头看向裴砚,正好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幸好,爱她的人都还在。


    裴砚接过金羽递上来的伞,将伞骨撑开,把伞向薛嘉玉的方向倾斜,“雪变大了,冷不冷?”


    她将大氅拢紧了一些,“不冷,我们再待会儿吧。”


    听及此,裴砚的目光暗淡了几分,随后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你是怕之后没机会和我一起赏焰火了?”


    薛嘉玉地心事被戳中,可她也只能强装镇定,她不知道裴砚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真的不着调地随便问一句?还是故意这么试探的?


    她不知道,而且她也不想去思考,只随便糊弄了一句过去。


    “是啊,人生这么短,当然应该要享受当下。”


    裴砚在心里面默默叹了口气,他走到金羽身边,对他吩咐了几句话,随后才回到薛嘉玉身边,陪着她点燃一个又一个焰火。


    此刻已到子正时分,这山上越来越冷了,白雪皑皑,薛嘉玉忍不住用两只手抱着自己的双臂,蒋宁显和裴珩已经打算骑马回府,裴砚瞧她也有些冷了,就带着她一块儿上了马。


    这次薛嘉玉主动要求坐在后面,他本来还想不通,直到后来裴砚发现她已经靠在自己背上睡着了,他方才知道薛嘉玉坐在后面的缘由。


    裴砚下马的时候,不忍吵醒她,就蹑手蹑脚地翻身下马,他靠在马肚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的睡相,这一次她倒是老实了点儿,没有摸马地肚子,占马的便宜,只安静地趴在马背上,嘴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有口水流过的痕迹。


    她的身后是漫天纷飞的雪花。


    裴砚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阿玉,起来了,这里冷。”


    薛嘉玉的嘴里发出了“唔”的一声,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知道了。”


    她两只手撑着马背,缓慢地蹭了起来,薛嘉玉用手拢了拢有些歪的大氅,随后才稀里糊涂地翻身下马。


    裴砚单手扶着她的手肘,带着她回到她的厢房,薛嘉玉已经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了,脑袋发昏,感觉自己已经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只想马上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面睡觉。


    可是她脸上上了脂粉,若是不用澡豆细细清理的话,那薛嘉玉的皮肤可就完蛋了。


    于是,她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薛嘉玉两手抱住裴砚的腰,像是个无赖,“文溪,你帮我梳洗换衣服嘛。”


    裴砚一听,这哪里成?


    他连忙将她的两只手掰开,裴砚登时端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这可不行,我去找个侍女给你伺候。”


    “搞得好像你没有给我换过衣裳一样,现在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何时给你换过衣裳?”虽然裴砚一直想要这么做,但他也不能罔顾礼节。


    薛嘉玉见他做了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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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方方承认,便气呼呼地用脚踢了他两下,“就是上一次我喝醉的时候!”


    裴砚当然记得她上一次喝醉后非礼他的事情,可当时他并没有给她换衣裳,而是找的侍女给她换的,那她到底为什么会以为是他换的?


    他有些想不通,只觉得有点好笑,裴砚仔细地把她脑袋上的仅有的几根发钗取下来,“那是我找侍女给你换的,瞎想什么呢?话说,我瞧着你这段时日怎么都只戴一两根发钗?”


    薛嘉玉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把那些发钗都给卖啦的事儿。


    “我喜欢素一点嘛,那些金钗虽然好看,但我觉得还是有些艳丽了。”


    裴砚看着好像并没有怀疑薛嘉玉的话,他将发钗放在妆台上,然后用木梳轻轻梳着她的发丝,“那我改日给你买几根银钗好吗?”


    她微微颔首,“好,都听你的。”


    梳完头发之后,裴砚两手搭在她地肩膀上,猫着腰,盯着镜子里倒映的两个人,他瞧着薛嘉玉有点闷闷不乐,于是偏过头去,凑到她的耳畔,他的嗓音很是温柔,也极具诱惑性。


    “阿玉,怎么不开心?”


    薛嘉玉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矢口否认,“哪有不开心?我是困了。”


    幸好裴砚也没有深究,“那行,我去找侍女给你换衣裳,你好好休息。等过几日爹娘回来了,我们还要一起去祭祖。”


    可是,她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就搬走。


    这让她怎么开口。


    薛嘉玉的两只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裙摆,她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裴砚以为她是累了,毕竟她这几日一直都在操办府里的事务,今日又玩到这么晚,他叮嘱几句之后便也离开了。


    她两只手遮住自己的脸,嘴角开始止不住地抽搐,肩膀轻微地上下起伏着,眼里的泪终究还是夺眶而出,薛嘉玉的眼眶登时变得猩红,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连忙抽出手帕,将眼角的泪拭去。


    侍女手脚麻利,三两下就把她伺候好了,本来还想要扶着薛嘉玉上床的,但薛嘉玉婉拒了,并将侍女屏退,她坐在松软温暖的衾被上,心里面很是纠结。


    薛嘉玉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走,如果她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这里,那裴砚心里面会作何感受?


    况且,现在陈府也还没有动静,若是她一直待在这里等到东窗事发的话,那裴府就摘不干净了。


    她想了想,还是等明日裴砚不在府中的时候,再带着行囊偷偷离开这里吧。


    翌日清晨,薛嘉玉两手撑着床榻蹭了起来,她翻身下床,推开窗户,此时阳光正好,想必时辰也不早了,她揣测这个时候裴砚应当出门了。


    于是她甚至连洗漱都没来得及弄,就打开衣柜收拾衣裳和钱财,只是薛嘉玉才刚翻了两套衣服出来,耳畔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薛嘉玉有些疑惑,不疾不徐地走到门口,推开双门,却见裴砚正衣冠楚楚地站在门口,她登时更加迷惑不解了,“文溪?你怎么在这儿?”


    裴砚面若冰霜,神色看起来甚是凝重,他单手背在身后,头发难得高高束起,并戴上了黑色的软脚幞头,垂下耳后的两脚就像两个小辫子一样,他戴着倒不似其他郎君一样显得愈加成熟稳重,反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


    “今早尚林书苑有不少学子罢学,扬言要为那些被陈氏所欺压过的平头百姓讨回一个公道,也不知道是谁忽然间又把陈氏做得那些下三滥的事情给传出去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薛嘉玉心中也甚是困惑,因为她并没有出手,那又会是谁传出去的呢?


    况且这个人还要能够保证自己传出去的这些事一定可以引起尚林书苑学子们的愤懑,而能进尚林书苑的大多都是官宦世家的孩子,甚至还有一小部分是皇亲贵胄。


    也就是说,除了她,还有人也想要除掉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