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第 83 章

    男生又见辛苑要走,又抬手拦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郑元,是青大的大二学生,你呢?”


    辛苑看他神情还算诚恳,不像个坏人,稍稍放松了警惕:“我是青城七中的,名字就没必要跟你说了吧。”


    郑元没得到想知道的答案,但也没再强求:“好吧好吧,不说就不说,没关系。”


    辛苑“嗯”了声,说:“我回去了,你自己慢慢抽吧。”


    郑元眯起眼睛:“嗯?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像某种诡异的诅咒。”


    辛苑扯了扯嘴角:“是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不过,吸烟本就有害健康,所以与其说是诅咒,不如说是警示吧。”


    郑元哈哈大笑,把烟和打火机都收进了裤子口袋里:“不抽了不抽了,我也回去好了。”


    “你要回去?那我不回去了。”


    郑元纳闷地问:“为什么?我寻思我也没有丑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啊,你不至于一眼都不想多看我吧。”


    辛苑无奈地说:“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而已。”


    “嗯?有烦心事吗?”郑元兀自猜测,“是高考压力太大了,还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辛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不要乱猜好不好,我可是高考压力巨大的毕业生,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也不冲突吧。”郑元不以为然,“想当年我高考的时候,我们班的第一和第二就在谈恋爱,后来俩人双双考到首都去了。”


    辛苑捧场地鼓掌:“哦,好厉害。”


    “我听见你妈妈说,你也是班级第一?”


    辛苑又开始皱眉:“你干吗偷听别人说话?”


    郑元笑着说:“拜托,以你妈妈说话的那个音量,我就在她头顶,又不是人老耳背的老爷爷,怎么可能听不到?”


    辛苑想想还真是这样,一时无言以对,尴尬地轻咳两声:“不好意思,是我妈吵到你了。”


    “小事而已,不用在意,况且——毕竟是春运的火车嘛,就是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对味啊。”


    辛苑由衷地评价:“你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郑元歪了下脑袋,故意问:“这算是夸奖吗?”


    辛苑听了,不由得愣了愣:“你说的这句话,以及说这句话的神态和语调,和我的一个朋友好像。”


    “是吗?”郑元好奇地问,“是什么样的朋友呢?”


    辛苑想了想,觉得很难简单地用几个简单的词语或者句子来形容,摇摇头,只说:“是个很好很特别的人。”


    郑元有点不满:“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说同样的话,我就只能得到一个奇怪的评价呢?”


    辛苑笑而不语。


    郑元看她的表情,了然地点头,用肯定的语气陈述:“你喜欢他。”


    辛苑耳朵微微泛红,撇开视线,但并没有否认。


    郑元感叹:“真好啊,明明没差几岁,为什么你们就那么年轻可爱。”


    “你也很年轻啊。”辛苑说,“而且我们正被高考摧残,根本可爱不起来好吧。”


    “没关系,就快要解放了。”郑元安慰她,“你想想看,高考结束你们就可以拥有三个月的长假了,那可是三个月!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情的!”


    “我又没什么想做的事情。”


    “那怎么能行呢?”郑元不赞同她的想法,说,“下学期可是很难熬的,你不给自己设点动力,怎么坚持下去啊。”


    辛苑干笑:“经验之谈啊。”


    郑元看着她,莫名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沧桑,无辜地眨眼:“嗯?”


    辛苑摆了摆手:“没什么,我都放假了,请不要跟我说这种沉重的问题。”


    郑元从善如流地答应:“好好好,不说了。”


    辛苑跟郑元熟悉起来后,对他也没那么反感了,两人站在车厢连接处漫无边际地聊了一会儿,直到有人过来抽烟才回到了车厢。


    火车毕竟是封闭空间,活动范围有限,不能随意下车走动,辛苑或躺或坐,最多只能在车厢里溜达溜达,莫名产生一种时间混乱的错觉。


    郑元比辛苑早一站下车,他准备下车时,辛苑也被车厢里嘈杂的人声吵醒了。郑元见她醒了,认真地跟她道别,还说:“我们都在青城,说不定有缘还会再见呢。”


    辛苑微微一笑,说:“那就随缘吧,再见。”


    郑元下车后,他的铺位也没有别的乘客再上来,辛苑一觉睡到了早上,只不过睡得并不怎么安稳,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被辛母叫醒时仍有些恍惚。


    火车到站,辛苑跟着辛母去乘坐公交,又经过了一番颠簸才艰难地到达了外婆家所在的小镇。


    这边也是阴天,天空灰扑扑的,衬得房屋都没什么生气。


    外婆是和舅舅一家一起住的,家里是一栋二层的小楼,看外观像是新建了没几年的样子,可大概是经费有限,并没有怎么精心装修,从里到外都透着简陋的气质。


    外婆经历了手术治疗后,身体状况并不好,整个人都很虚弱,一直卧床休息。


    这天,恰好辛苑的两个阿姨也来看外婆,见到辛母和辛苑又是一阵寒暄。辛母和外婆的关系一般,和两个姐姐还算亲近,三人坐在一起聊天。


    辛苑跟她们也不熟,坐在一边听了会儿,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她也没什么兴趣,索性去院子里转悠。


    即使是冬天,这边的气温也比青城高上不少,一小片用塑料膜盖着的菜地里还长着绿油油的小菜苗,也不知道是什么。


    大门口旁边有个用砖搭的狗窝,一只用铁链拴着的大黄狗懒洋洋地趴在里面,脑袋搭在两条前腿上。除了辛苑她们刚进门时叫了几声,接下来的时间都很安静,仿佛知道她们不是外人似的。


    辛苑蹲在狗窝前面,不确定狗子会不会咬人,观察了半天,试探着伸手:“嘬嘬嘬,过来。”


    狗子瞄她一眼,灵性地撇开了头,完全无视她的招呼。


    辛苑:“……”这狗子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道轻快的女声:“姐姐,那条狗很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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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搭理它。”


    辛苑转头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女生,右手还牵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她认不出来是谁,站起身来,愣愣地应:“哦。”


    女生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说:“好多年不见,你都认不出我了吧,我是孙宁宁啊。”


    孙宁宁?辛苑想起来听辛母提到过这个名字,是大姨家的表妹,比她小一岁。这么说,这个小男孩就是那个她素未谋面的表弟咯?


    辛苑含含糊糊地应:“你变了挺多的,没认出来。你弟弟也都这么大了,今年几岁?”


    “过年就五岁了。”孙宁宁呼噜了一把那个正吃手指的小男孩的脑袋,说,“孙安,叫姐姐。”


    孙安终于舍得把沾满了口水的湿乎乎的手指从嘴巴里拿了出来,吐字不清地叫:“姐姐。”


    辛苑应了声,尽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和善些,摸摸孙安的头。


    孙宁宁打发孙安去屋里找妈妈,自己留在外面和辛苑聊天。虽然自己还比人家大了一岁,但辛苑感觉孙宁宁表现得可比自己成熟多了,询问自己的情况时,一本正经的神态跟小大人似的。


    或许是想着辛苑初来乍到,对哪里都不熟,孙宁宁主动提出要带她出去转转。


    有人领着就不用担心迷路的问题,辛苑自然很乐意,说:“那我回屋跟我妈说一声。”


    孙宁宁连忙拽住她:“不用去,我们直接出去,要不被孙安知道了,肯定要闹着跟来,你也不会愿意领着一个哭闹的小孩玩吧。”


    辛苑犹豫片刻,想想这大概也是孙宁宁难得的自由时间,点点头:“好吧,那我们早点回来好了,免得大人担心。”


    孙宁宁笑着说:“放心啦,没问题,他们看到我们两个都不在就能猜到了,不会担心的。”说完就拉着她出了院门。


    两人沿着街道散步闲聊,孙宁宁就在隔壁那个更大的镇子上学,对大城市的生活很是好奇和向往,问了辛苑好多问题,辛苑也耐心地一一回答。


    孙宁宁听得一脸羡慕:“真好啊,我中考时也想上市里的高中的,可惜我妈嫌学费太贵,不许我去。等以后读大学的时候,我一定要跑得远远的,绝对不再听她的了。”


    孙宁宁和弟弟孙安差了十几岁,辛苑不用多想都能猜到个中缘由,又联想到辛母他们那一辈,心情愈发复杂,鼓励她:“你好好学习,没问题的。——嗯,你暑假有空的话,可以到青城去玩啊,我高考完正好有时间,可以带你四处玩玩。”


    “真的吗?”孙宁宁眼睛一亮,但旋即又暗淡下来,“不行啊,我还得照顾孙安。”


    辛苑也沉默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孙宁宁这样被困在家里,和当年出逃之前的辛母有什么区别呢?可自己却为她做不了什么,根本帮不上忙。


    孙宁宁见她失落,还反过来安慰她:“其实也没什么,这几年我都习惯了,等到上大学就好了,到那时候我就能自由了。”


    从她口中说出的“自由”,分量格外重,辛苑郑重地点头:“你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