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小心啦,打雷咯

第237章 小心啦,打雷咯

蛤蟆精命众妖平身,天狼军首领闻讯也已赶到,笑问道:“蟾王摆驾天牢,有何吩咐,属下马上就去准备。”

蛤蟆精道:“本王当然是来看望老朋友的,黑护法在这不见天日的牢中可还安好?”

首领道:“回蟾王,黑护法能睡能吃,应该无恙。”

蛤蟆精道:“那就好,明日本王大军出征,南侯已经答应用他的头为我祭旗,你们可要着意些,别让他逃出生天,不然唯尔等是问。”

首领诺诺道:“请蟾王放心,黑麂老匹夫被三重法门关着,量他插翅也难飞。”

蛤蟆精走过来看着黄芪张行云,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早有天狼军回道:“他们是魑魅军,说是南侯吩咐远志大将军,来天牢提人夜审。”

蛤蟆精奇道:“南侯与我商量了一天的军国大事,未曾提及于此,夜鸮,你飞的快,去南侯处查实。”

张行云黄芪四目相对,暗想这猫头鹰一去,必然都要败露,张行云急中生智,朝着东边拜倒叫道:“南侯来了。”

众妖不明就里,听得是南侯,何敢怠慢,齐刷刷的扭头去看,黄芪提着花华、张行云提着孙映雪纵身便走,可那蟾王却早已识破他们的伎俩,张开大口,有吞云吸风之能,二人只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引着往后落,张行云叫道:“吞天蛤蟆精,今日算是见识了。”

黄芪将花华往他怀里一推,拿出犀照攻了过去,道:“你们先走。”

蛤蟆精虽然法力高强,毕竟忌惮犀照威名,随手抓起两个天狼军往前掷去,挡住蓝光,随后攻至,黄芪怎料得他出此奇招?惊疑之间,早中了一掌,往后跌去。

那壁张行云也走不脱,夜鸮振翅挡住了去路,他抱着两个人施展不开,只得回落在地。

众妖团团围了过来,四人相视,要脱身难如登天。

蛤蟆精笑道:“你们魑魅军为何要假传南侯敕令来天牢劫狱?莫不成齐远志也反了吗?”

张行云道:“你这癞蛤蟆倒是会攀诬构陷,反了又能怎样,来咬你张爷啊。”

蛤蟆精最恨旁人当面说出“癞蛤蟆”三字,陡然变色,喝道:“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施起法术,那口变作数丈宽大,好似一张密实的肉网罩将下来,四人大惊失色,花华道:“这么大一张嘴,遮天蔽日,看起来就像把天吞了一样,果然名不虚传,精彩呀精彩。”

孙映雪道:“你们快想办法,我可不想死在癞蛤蟆的肚子里。”

张行云黄芪各展所能,却伤不了蛤蟆皮分毫。

千钧一发之际,一团黑烟从天牢中窜出,蛤蟆精始料未及,被黑气所击,大叫一声,好似泄了气般,大嘴复作如常,吐血退了几步,惊道:“黑麂。”

黑麂化作人形,立在当中,黄芪喜道:“你终于想通了吗?”

黑麂道:“你们是为救我而来的,我又怎能见死不救?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蛤蟆精与他早已势同水火,目露凶光,道:“你以为走得了吗?”

黑麂道:“你受了伤,未必是我的对手。”

“那我呢?”当空忽一团黑影骤然落下,众妖齐拜倒高呼:“参见南侯万岁。”

正是大魔头南妖侯来了。

黑麂行跪拜礼,南妖侯冷眼相看,道:“你很好,胆子大得很呐。”

黑麂起身道:“南侯明鉴,微臣绝无二心。”

南妖侯道:“你说你是忠臣,他说他是忠臣,谁忠谁奸,我是分不清了,不如你自证,杀了这两个人,把你的忠心拿给我看。”

黑麂叹道:“微臣不能,这位黄老弟是微臣的忘年之交,他干冒奇险来救我,我又怎能为了活命而背信弃义杀他,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南妖侯怒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突然移形换影,众人没看清楚时,他已到了黑麂身前,右手如利刃般刺穿了他的胸膛,众人大骇,这时就见黑麂的心被他硬生生摘了下来,托在手里,犹在跳动滴血,孙映雪吓得尖叫一声,掩面扑在花华怀里。

这一幕实出众人众妖意料之外,黑麂的法术虽然不及南妖侯,但也绝不可能一招被击杀,之所以如此,只因他对南妖侯根本毫无抵抗还手之意。

南妖侯道:“你不肯自己拿出忠心,我只好替你拿了。”

黑麂被鲜血淋透了下半身,虽命悬一线,却颤颤巍巍把手伸进腹腔中,寻摸出一副胆来,道:“微臣丹心赤胆,日月可鉴。”

言罢岿然倒地,既已气绝,双目圆睁,直视苍穹。

众人众妖无不为这一幕震撼不已,张行云肃然起敬,黄芪泪如泉涌,众妖齐齐弯腰,向黑麂的尸体行礼。

蛤蟆精喝道:“好了,死了一条黑狗,又不是死了亲爹亲妈,别演过头了。”

黄芪悲痛之下,骂道:“畜生,我要杀你全家。”

蛤蟆精张开吞天大口,吼道:“来吧,送你们和这黑狗一起归西,哇呜……。”

“谁都不要动。”就在这时,陈伯灵芝“挟持”着世子,终于出现在道口,陈伯用匕首抵着世子的咽喉,道:“谁再动,我就杀了世子。”

南妖侯闻得此言,犹如晴天霹雳,急道:“听他的,谁都不要动。”

众妖当即站得犹如木桩一般,纹丝不动,唯恐背负上害了世子的罪名,那可是要诛十族的。

蛤蟆精却起了疑心,道:“这世子怎么……?”

陈伯喝道:“我说的不动,是嘴皮子不能动,连屁也不能放,要想保住世子的命,话多的咬紧嘴皮,屁多的夹紧屁股。”

众妖面露难色,不说话容易,但有三急,后一条着实难办得很,非有坚忍不拔之志不能为也。

“陈太医,本侯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挟持我儿,背叛于我?”南妖侯的脸色已极不好看了。

陈伯招呼黄芪四人过去,道:“对不起了南妖侯,我想要的不是你所能给的。”

蛤蟆精道:“南侯,我早就说过人是靠不住的,你不能放那么多人族在身边,早就应该杀个干干净净。”

张行云道:“叫你别放屁,你还放的这么响,是不是想世子死了,你好谋朝篡位?”

蛤蟆精怒道:“胡说八道,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陈伯道:“不要动啊,我给世子吃了毒药让他昏睡,如果把我杀了,他就永远别想再醒过来。”

南妖侯道:“你们想怎么样?”

陈伯道:“放我们走,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回世子。”

南妖侯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伯望着他的眼睛,冷冷道:“因为你别无选择。”

一人一妖对视片刻,南妖侯终阴沉着道:“让他们走,谁要是伤了世子一根毫毛,就算是天涯海角,本侯也一定会追杀到底,让他后悔在这个世间活过。”

陈伯示意众人缓慢后退,众妖谁也不敢追赶,退到宫门之外,早已等候的齐远志、绿竹和山神驾驭飞蝠过来接应,众人相见,皆已平安,十分欢喜,齐远志吹一声哨,飞蝠载着众人腾空而起,花华凭虚而立,衣袂飘摇,冷风刮面如刀,兴奋异常,叫道:“好刺激,好惊喜,现在我才体会到成仙的感觉,真的好爽。”

张行云道:“你坐稳了,千万别掉下去,不然那才真是好刺激好惊喜。”

齐远志道:“大家不用怕,这飞蝠听我的号令,很乖的,陈太医,你挟持了世子,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真的要放了他吗?”

陈伯露出一丝诡笑,灵芝道:“你们有所不知,世子其实早就死了。”

听了此话,张行云惊得差些翻了下去,道:“你们挟持的一直都是个死人?”

陈伯甚有得色,道:“不错。”

孙映雪瞧了瞧世子,打个寒颤,道:“你们杀了南妖侯的儿子,他怎么肯放过你们?”

陈伯道:“反正他现在不知道,等他知道了,老夫早已是凤飞九天、龙游大海,能奈我何。”

山神道:“既然他死了,你们为何不早说出来?”

陈伯道:“说出来又能怎样,知道的人越多岂不是越容易泄露天机?”

张行云回想起在天牢外的遭遇,能从南妖侯和吞天蛤蟆精两大魔头的手下全身而退,于今想来,背上生出一股寒意,道:“高啊高啊,这一着真是险棋,若是露出一点破绽,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伯冷冷道:“怕什么,年轻人要沉住气,咱们现在不是一根汗毛都没少吗?”

“快看,那是什么?”绿竹忽指着南边天空叫道。

众人回望,只见无数黑影在夜空下振翅而来,好似雨云漫卷,密密麻麻,遮天蔽月,张行云道:“不好,是魑魅军追上来了。”

孙映雪道:“世子在我们手里,南妖侯怎么敢派妖来追?难道他已经发现儿子死了吗?”

黄芪道:“应该不会,不然来追我们的就不是魑魅军,而是南妖侯了,或许他只是害怕我们言而无信,所以派魑魅军跟踪我们,以防我们对世子不利。”

张行云道:“这么大一条尾巴,却也让人心烦。”

陈伯问道:“下了泻药没有?”

齐远志道:“一切都按太医的吩咐办的。”

陈伯道:“那就无妨,且看好戏吧。”

果不多久,魑魅军的速度慢了下去,喷气之声此起彼伏,仿似阵阵雷声,果然好泻药,药力强、见效快,众飞蝠失禁不能自已,当空抛撒下无数污秽之物,张行云大喊道:“小心啦,打雷咯,下屎收衣服啊。”

众飞蝠拉得体力虚脱,支撑不住,纷纷坠落。

魑魅军算是彻底被一瓶泻药打败了。

众人欢呼笑喊,在浓浓夜色之中,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