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嘤嘤嘤,二哥你不要死哇
事实上,这有点不太好找,因为某人白天基本没有固定时间的固定刷新地点。就连办公区域,其实也是蹭的老爹的地盘。
没多少人会需要单独找太子,走公事的时候,直接投始皇帝的通道就可以了。反正都是一样的。
但赵高需要见人一面。一切都是为了家崽。
如果直接让手下去探寻踪迹,探寻完再来汇报,这是对老大的不尊重。
所以赵高亲自带着芷阳二三事往太子家中去,试图触发偶遇或是提交见面申请。
奇遇触发成功!
赵高一去就看见几个公子从里面走出来,赶快凑上去询问,得到准确的答案,脸上浮现笑容。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门卫传达了赵高的意愿,两人顺利见面。
“如果有事就直说吧。”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赵高便先掏出家崽的汇报,道:“这是……是小女发现的……”
刚开口就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要不要说明这件事。
秾嬴虽然在芷阳干活,但是她是走的学子路线,这个只靠赵高一个人就能开好后门。与说书人不同,外围的学子并非范易令旗下的官吏,可以看做兄弟部门的劳务派遣实习人员。
里面具体有谁赵昌也不记得。
开玩笑啊,那么多学生究竟会分别去哪完成今年的实践活动,哪些县城有哪几个人,姓甚名谁,这种细枝末节的事如果还让赵昌来记,那秦国可能就要完了。
赵高润色一下:“我家小女在芷阳散心,恰好经历了最近的事务,从中发现了些许端倪,向我转告。因此我带它前来请求您的接见。”
“我知道了。”他倒没有嘲讽什么,接过就看。这事的一审首先是赵高,能通过赵高的审核,就说明自然有其可取之处。
芷阳离咸阳很近,又有昭襄王的墓葬,是处在咸阳掌控中的重要县城。在它开展的活动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堪称平稳。
秾嬴所提的事情则从另一方面印证了这一现象。
她说芷阳内有商户抱团的迹象,暗地挤压野生的小户,逼迫他们采取自己的规矩,不听话就动用手段破坏外人的利益,恶意竞争、排外,以后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垄断……
当然,之后那些建议大杀特杀严加惩处的言论被赵高斟酌了一下,删掉了,改成更委婉的语句。
“这样吗?”赵昌若有所思。
赵高见太子似乎并不知情,好像没有从范易令那里收到类似的消息,连忙解释:“我的女儿不是会编造这种谎言的人,也许是芷阳令他们还在权衡。”
天呐!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了给同僚上眼药的奸臣。
没有什么道德的赵高很快接受了这一点,并开始茶茶:“毕竟芷阳官吏的工作很是繁忙,不像我家小女有足够的空闲。”
“您说得有道理。”赵昌思索,“这里写的是观察出的现象,还没有进行过深入调查,接下来你觉得让谁去进一步暗访比较好?”
这抱团虽然出现得有点快,而且可能还和官府有点关系,但怎么说也该查清楚来龙去脉。不出意外的话,这在以后会是普遍现象,要搞清楚之后,再整点反制。
赵高灵光一闪,道:“菱,也许他正适合。”
“他?”赵昌纳闷,“菱虽然了解过一些行商的事情,但他没有单独接触过事务。为什么推荐他?”
太年轻了吧。
“他是有才华的人,这也并不是难事。”赵高扭捏了一下,说,“我只是有一个请求,可以让家中小女也一起去吗?”
赵昌:?
啥?
有瓜!细说细说!
赵高正色,道:“家女仰慕菱的风采,却难以言说。”
“……哦,这本来就是她先发现的事情,让她来走访深入调查,也没什么不好。”赵昌问了一句,“您的女儿,做事像您吗?”
赵高愣住,答道:“自她的母亲离世后,她是经我教导长大的。”
从做了学令以后,虽然仍然繁忙,但他也有许多私人时间教女儿,平时又当爹又当妈。
赵昌想想那幅画面,有点想笑:“咳。”
“您病了吗?身体不适吗?有诊治过吗?”赵高神色紧张。
“没有,只是呛了一下。”赵昌道,“如果您想要为他们争取相处的时间,我并不介意,但我不希望他们过于看重与对方的相处,而忽视应该做的事情。”
赵高完全能给出担保,说:“在公事之中,我并不是会看重私情的人,我的孩子也不是。”
赵高很清楚,如果陈菱会在中间拖后腿,秾第一个踹走的就是他。
“那么,我希望他们尽快带回准确的信息。”
“我会让他们完成您的意愿。”
赵高告辞,开心了。
嘿嘿嘿,这回我直接把陈菱捞到手底下来,不愧是我啊。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这也是进步啊!
他快快乐乐地把人飞速打包丢到芷阳去做探访调查,自己在咸阳远程旁观,做一个阴暗窥探的老父亲。
还没窥探几天,就开始晕晕乎乎的,头昏脑涨。但即便如此,赵高也顽强地每天掌握家崽来信的情况。
干活、干活……等等,秾啊!你的恋爱呢!怎么一点苗头都没有啊!
除此之外,他却没有心力再多关注什么了,因而也无从知晓,太子同样有点头脑发昏。
“啊啾!”
“昌!”嬴政堪称瞬移到场。
赵昌在他进门前出声阻止:“您离我远点,看了我就不能去看康了。”
他担心把小崽子给传染。
“到底是他重要还是你重要?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吗?”嬴政生气,直接迈步进来,“怎么会病了呢?难道世上就没有什么不让人病的方法吗?”
不行!我要让他们去找!
“您做什么梦啊?我都多少年没病过了,只是偶尔有些不舒服而已。”赵昌鼻尖红红,把自己的脸也挡起来,“您还是离我远点吧,省得把您也染上,如果我俩都倒下,这可不好。”
“什么倒下不倒下的,不许说这种话。”
“好吧。反正我不会出事的,您不用担心,快回去吧。”赵昌闭目养神。
看到这弱兮兮的样子,嬴政心里难受,想到从前儿子搞的那些意志激励法,道:“等你好起来,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就算拿奖励钓钓,如果能早点好起来,放什么都行。
赵昌“唰”地睁眼,容光焕发,目光炯炯:“我要看日记。”
“不行换一个。”嬴政秒拒。
赵昌:……
唉,报应。
赵昌翻了个白眼,翻身不看他了:“您就放心吧,哪怕是为了不让您把康带成奇怪的样子,我也会好好活着的。”
嬴政:?
“奇怪?奇怪?我会把他带成奇怪的样子?”他现在都没法关注这不吉利的假设,一心揪着那句关键词。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是不是想挨揍!
赵昌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弯着身体,开始虚弱地轻声咳咳咳,滤镜拉满。
嬴政:……
他没好气道:“等你好了我再算账。”
赵昌当作没听见,全部过滤。
反正等我好了,这件事就已经能翻篇了。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老父亲在这里问来问去,又转了好几圈,才匆匆离开,回去肝工作。
望姬原本想守在他身边,也被他拒绝,直说希望一个人好好休息。
好说歹说把人劝走,还没享受几分清闲,胡亥又像哭丧一样跑进来。
这个小子是常客,现在也不需要非得拿到什么进门的许可。
“……你怎么来了?不,你从哪知道的?”赵昌不解。
为什么会是你先来啊?这很离谱啊。你的消息网也太灵通了吧。
胡亥从记事起就没看过二哥躺下的样子,整个人悲痛不已,见到人,眼泪止不住地冒,沉浸在悲伤之中,忘了回答问题,只一心问:“呜呜呜哇……你不会,不会有事的,呜呜呜对吧?”
他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得毫无形象。
赵昌翻白眼。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
“不会。很快就会好的。但我需要好好睡一觉,懂吗?安静地、不被人打扰地好好睡一觉。”
胡亥努力闭嘴,抽噎个不停,看见二哥还能正常说话,心里的不安消散大半,勉强从哭泣中挤出回答的空间:“我,我知道了。”
赵昌拒绝继续交流,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留给小老弟一个背影:“出去吧,别再让人进来了。”
好烦,我都不舒服了,别想让我在这时候安慰你。
胡亥一步三回头,记着二哥想休息,没再说话,擦擦眼泪走出去,离开院落,守在大门附近。
等到将闾一入门,就看到一个眼眶红红、头发乱乱、衣袖也微湿的胡亥,不知道在这里守了多久,说:“不要再来了,二兄没有什么事……”
胡亥是想要认真执行来自二哥的话,但这仍然带着鼻音的话语让将闾瞬间心凉了半截。
原本他还很淡定地前来探望,毕竟他记得昌也不是第一回病了。
现在一看……怎么会这样……不会吧?
我不要!我不接受!你小子别挡路!
将闾一言不发,一把摁住胡亥的头,把他推到一边,急急忙忙地赶进去。
胡亥懵懵地踉跄一下,望着三哥的背影,张口欲言,话还没说出口,三哥就不见了。
守在门外的侍从虽然接到不希望有人再进寝室打扰的命令,但他们也知道将闾不是一般关系的弟弟,无奈进去通报询问。
不过片刻,沉着脸进去的将闾又沉着脸出来,大步流星走到胡亥面前,对着这小老弟哐地就是一拳。
“让你骗我!让你不会说话!”
“我哪里骗你了!我都说了二兄没有事了!为什么还要打我!”胡亥嗷了一声,气得跳脚,“你不讲理!”
将闾举着沙包大的拳头,声音冷酷:“对!”
我就是不讲理!
呔!再吃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