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团队零元购式作战法

韩信心里憋着一口气,一股脑走出老远。这时候他又后悔了,另一口气挤上来堵着,让他觉得去问个明白的行为真掉价,有什么可问的,不去就不去。

但是,之后还要在这里生活,还有事情要和县令说。

各种想法没说出口,韩信想假装无事发生再回去,刘邦就跟上来,道:“如果你为我们之前没有提前商议而感到愤怒……”

韩信觉得他有点烦人,有这个目击者在,就不能假装无事发生了。

一时间他既不想去找程数,也没办法在外人面前落面子直接回头放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刘邦的念叨并没有得到回应,因为韩信满脑子都是“不想去,想停下”。

他不开心地板着脸,继续迈步,就像这仍然是因为程数不加商讨就将自己外推而恼怒。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想停下却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停下的不开心。

刘邦最开始还没有发觉,后来感受到这种不情愿的原因所在。

他不仅没悄然让步,还生出乐子心。

欸,好玩。

他佯装不知,继续翻来覆去地解释,看上去不厌其烦,而且态度上表现得特别尊重孩子的自主性,让脸皮还不够厚的小韩没有办法,不得已闷头一直走。

……

项籍把刘邦的思想工作做通,不再担心他们的情况。他对老大叔的交际能力有自信,如果连个小孩都拿不下,那也太废物了。

“成功了?”李智最初还想跟在后面吃瓜,但是项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找人,他懒得跟,给出几个猜测区域,就回去躺平休息。

他忙里偷闲,在院子里置了张简易躺椅,呼吸大自然的新鲜空气,又担心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躺好,身边还放这个小盆烧着火释放热源。

项籍心情很好,回来的路上溜溜达达,捡回来几根纯天然笔直小柴火棍。他相当自得,拿着小棍耍了几招,刺出破空声,显摆道:“成功了。”

不知道是在显摆手里的天然武器,还是在显摆自己炫酷的武艺,或者是在显摆自己一手推动某两人的关系进步。

李智躺着没起来,看了眼柴火,又继续仰头看天上缓慢飘动的云,说:“好。”

他补充道:“捡回来的柴不要浪费,待会可以烧掉。”

刚好我旁边有个火堆,给我补充下燃料。

“哦,好。”项籍只是为漂亮的小棍感到新奇,并没有多少眷恋。如果哪天他可以出门捡到野生的伴生武器,那才值得他留恋一下。

他原本就是把这些东西当成柴捡来的,于是走过去把东西扔下,看着正在给自己放假的令尹,说:“如果我跟着你,却不小心学坏了……”

这一路上,他也琢磨明白了刘邦的想法。大约是一种带着担忧的小心翼翼。

但是对同为天才的自己,怎么就没见令尹小心对待过。当初还把自己强行扣下来,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委婉。好像也从来不担心把自己教得不好。

项籍攀比心上来了,想问个明白。

李智全然疑惑,移来视线:“不小心学坏……你跟着我可以学好吗?”

你哪来的错觉啊?

小项:。

“谁说不可以学好的!我可好了!我们难道不好吗?”项籍恼。

“嗯……”李智又慢慢扭头望天沉思。间歇性忏悔那是一个人在私底下做的事情,偶尔想一想就可以了。至于不是一个人的时候——

“你说得对,我们很好。”李智很赞同地坐起身。

“这还差不多……”项籍对此感到满意,“你要进房间了吗?天就要黑了,你不会还要这样躺在院中观星吧。”

感觉你干得出来这种事。

“你要知道,抬头看到的天空是同一片天空。说不定我观星的时候,还会有我的故人在和我一样呢?”李智就像是被自己浪漫到了,美滋滋地又躺下,“相隔千百里,却有共通的行为与心境,这是件美好的事情。”

“不,不会有人像你这样躺在院中的。”项籍平静如水地吐槽。

李智裹紧被子不让风吹进来:“不需要他们也躺着,能有人陪我看天就够了。”

……

“今天天气不错。”卢满从窗中的缝隙看到了明媚的月光。

卢绾叹气:“是啊天气不错,我还能有多少天呢?恐怕我的一生就要这样平淡地过去了……”

说着,他发现不太对。为什么这次没有附和式的讨论。

抬头望去,另外两个人好像都不太认同。

“死在这里,你们不觉得一生如果这样结束会很平淡吗?”卢绾求证问。

“……也不算吧。”卢满看着这求知若渴的表情,“如果是平淡……在景氏困住楚王的时候,协助他们离开郢都,再留守保护令尹的遗留,直到秦军占领郢都……不能算是平淡吧。”

直到这时他还是

按照李智的想法,对外保住前令尹是秦间谍的马甲,没有说不该说的事情。

要他来讲,其实在他心里最刺激的不是那样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东躲西藏,而是最开始猜到李智被负刍困住后,在负刍杀熊午,王位更替、城内戒严之前,独自驾车跑去陈县向秦国求援,虽然他感觉自己没起到什么作用。

但是这也不能说。说了就有很多问题瞒不住。

卢绾咬牙,有点羡慕这样起起伏伏的人生:“原来这也有你在参与啊?”

仔细一算,你帮他们跑走,他们往东北去,遇上我家好兄弟老刘,然后我兄弟把我也带进来,到了这块地方,最后我被关起来,落到这个境地。

“你呢?”卢绾又看向卫萧。

卫萧看这似乎是自爆局,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活,不瞒,用淡定的表情说:“在柱国对战时,造景氏的反,被秦军抓了。”

卢绾捋一下:“……啊?为什么要抓,这不合秦军的心意吗?”

你这是在扰乱楚军,秦国不应该大力支持吗?

“时机不太对。”卫萧说,“之后和秦太子聊了一半,但是秦王……始皇帝那时受伤,我们就没再继续对话。我被放走,继续去造景氏的反。”

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原来这是你在参与?”卢绾还以为这是个老实人。

他想到当时听说军队里反景的声音此起彼伏,为了打击此类事件,周边管理手段更加严格,也导致自己入队和楚王跑的时候,必须更加小心翼翼。

仔细一算,你在那里造反,所以周围戒严,让我从那时就没过上好日子,天天提心吊胆,担心楚王被不小心查出来。

可恶,我现在的痛苦居然和你们都有关系啊!

卢绾自闭:“竟然只有我在经历平淡的人生……”

“不平淡。”卢满不知道这个人跟着逃来逃去的过去怎么说都不能算普通,但只以现在来看:

咱们被越人背刺,这很刺激的啦。

卢绾真自闭:“……那还是让我的一生平淡些吧。”

他又问卫萧:“你和秦军接触过,你觉得秦军能拿出多少兵力来?”

“我不知道。”卫萧的回答还算老实,“不管拿出多少兵力都不好打,我们最开始……连楚人都不能习惯,还是靠的越人进攻其他越人,才不断扩大。”

卢绾叹气:“本来就难,如果兵力不足,我们不就更难了吗?秋冬季,正是胡人南下劫掠的时候,应该分兵抵御这些吧……你们还记得前不久听闻的事情吗?月氏最近大概不会和秦再冲突吧,但其他胡人会有什么反应……”

……

月氏人向咸阳派来质子团,不只是暂时不想起摩擦,不想当出头鸟,也是想要深入探一探咸阳的虚实。

“我觉得,秦国很难打啊。”帕沙勒根据最近在咸阳的所见所闻得出结论。

质子亚摩点头:“嗯。”

踏上遥远的路途,前往陌生的国度,面对未知的风险,这种待遇不是心上爱子能够获得的。他在月氏只是个不起眼的王子,过着普通又寡淡的生活,想方设法地在忽视之中找到存活的资本。

连身边陪同的人都不能完全信任,因为他本来就没几个可以信赖的人。那些随从都带着各自的任务。

唯有帕沙勒是可以谈论真实想法的侍卫兼朋友,离开之前,亚摩硬是把他也带来。

帕沙勒严肃地说:“只要咸阳每人去月氏抢一个人回来,甚至不需要全都去,就能把月氏清空了。”

这是他最近陪着王子逛咸阳各处的易市,边吃边看,根据人流量得出的结论。

亚摩:“……他们为什么要去月氏抢人。”

他痛恨自己的想象力如此丰富,脑中随之出现:在月氏人手办货架前,一堆咸阳人蜂拥而上,一手抱着一个同胞嗷嗷地跑了,货架瞬间清空。

帕沙勒说:“我只是在假设。”

“不要假设了。”亚摩觉得头疼,“最近外面有新的事情吗?”

他在苦学秦语,也很关注周围发生的事,不然连自己身处什么环境都不知道,这实在太危险。

“好像没有。”帕沙勒同样听不懂外国话,学习能力也没有自家王子强,进度更拉胯,只能靠着憨憨的大脑和自己这边几个不设防的人打听点二手八卦。

帕沙勒回忆起来:“哦,我听说,那个那个什么,就是商人离开咸阳了。”

“商人,是那位让一个公子又死一次的商人吗?”亚摩也听过传播很广的强悍传言。

“是的。他们终于在咸阳待不下去了吧。”帕沙勒很懂。

商人在咸阳占比不高,对内的态度顶多说是暗流涌动,但这暗流无法让他们忽视。

他们在观察咸阳的时候,靠的就是交易场的途径,自然也更关注商户一事。当时胡亥栽倒的时候,他们就在不远处买买买,差点就能看到现场版了。

亚摩思来想去:“不,我怀疑这

里有那位秦太子的帮助。”

“真的吗?”帕沙勒惊讶。

“不知道,是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