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月氏东胡结盟,截杀月氏使团
第348章 月氏东胡结盟,截杀月氏使团
听着暴躁的头领骂骂咧咧,那名摇头的头领道:“不能指望乌孙人会站在我们这边,必须做最坏打算!”
在众人的注视中,这名头领又道:“秦人会针对我们,是秦人想插手草原、西域,我们所处的位置对秦人来说像一根刺,不拔掉,秦人无论是去草原,还是去西域,都会感到不自在。”
“除非我们愿意迁走或臣服秦人,否则只要我们还在这,秦人就一定会对付我们。”
那名暴躁的月氏头领怒声道:“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他们秦人不满意,我们就得迁走?”
摇头的月氏头领道:“当然有这样的道理!”
“凭秦人觉得他们的刀比我们快、箭比我们利,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像草原上的万物,强者狩猎弱者,以弱者血肉为食!”
哪有什么多余的道理,无非弱肉强食,谁拳头大,谁就有理。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这个道理哪怕在现代社会也一样存在。
暴躁的头领不服道:“秦人真就以为他们一定能胜过我们?”
“至少在秦人眼里,恐怕是这么认为!如果不想迁移,也不想臣服秦人,我们必定要和秦人一战。”
“乌孙人应当会和秦人站在一边,到时,秦人、匈奴人、乌孙人会从东、北、西将我们包围。”
听到这话,帐内众人无不神色严肃,看似只有三个方向,实则跟完全包围没多大区别。
因为唯一没被围的南方不太适合他们栖居。
他们以放牧为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随便迁徙,而且向南走也不好摆脱秦人。
“这将对我们构成严重的威胁,最好不让包围形成,但以目前情况看,只怕很难阻止包围形成。”
为什么很难阻止包围形成?
众人只稍微一想便想通了。
要想包围圈不形成,只要能解决秦人、匈奴、乌孙三方中任何一方即可。
可这三方都不好解决!
秦人便不说了,如果能解决秦人,那他们也不需在此担忧。
匈奴靠上了秦人这座大山,正跟在秦人身后做事,加上他们以前对匈奴敲诈胁迫,匈奴几乎不可能背叛秦人站他们这边。
想解决匈奴,只能通过武力,可匈奴虽遭他们敲诈勒索,但实力并不差,一时半会儿根本解决不了,再者秦人也不会坐视他们对匈奴动手。
乌孙的情况和匈奴相仿,不如他们,却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而没法迅速解决,他们就会被拖住。
秦人联合乌孙,应当有用乌孙拖住他们的意图。
帐内气氛变得更加沉闷,好会儿后,一头领道:“能否突袭匈奴或乌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像现在,我们刚派使者前往乌孙,他们也许不会想到我们会出兵。”
这个季节,草原正在恢复生机,过了一个冬季的牲畜还未恢复,不是一个适合开战的时间,要是在这个时间冒险出兵,敌人有一定可能不会想到。
“只怕不容易,乌孙人和匈奴人只要有防备,我们突袭不仅难成,还会反受其害。”
要是突袭不成,被敌人防住,那会更危险。
因为这个季节,草原上的各部都在恢复元气,要在这时候偷袭别人,不仅是在浪费恢复元气的时间,更是在元气本就未复的情况下继续损耗元气。
如果突袭成功,还好,若是失败,他们会损耗大量元气,而敌人却不会,此消彼长下,等敌人反攻时,他们会败得更快。
众人脸色更加难看,感觉他们破局的路都给堵上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能坐在这等秦人的包围圈形成。
暴躁的那名头领瞪大眼睛:“难不成我们只能干看着乌孙人和秦人结盟,什么也不能做?”
“倒也不是,我们不好出兵,乌孙人、匈奴人也一样,只有秦人不能确定,秦国太大,秦人也太多。”
“但没有乌孙人、匈奴人和他们一同出兵,秦人会出多少兵?”
“而且……”
这名头领望了眼东边:“不只我们能感到秦人的威胁,秦人插手到草原,也让东胡感受到了危机。我们可以和东胡联手!”
东胡的地理位置比他们好,不会陷入到包围之中,但好得也没那么多,东胡在南与秦人相接,往西与匈奴相接,秦人一旦想针对,东胡也好不了多少。
何况秦人皇帝已经表现出对东胡的敌视,在秦人那新年典礼上,秦人皇帝毫不给东胡面子,直接下令驱逐东胡使者。
双方只是没有出兵,但已两看相厌,东胡的王和部族首领只要不太蠢,就一定会担忧警惕秦人。
说话的头领沉声道:“有秦人这个共同的敌人,东胡是我们最好的盟友,秦人的威胁不消,不仅我们睡不踏实,东胡人也是一样!”
一头领
摇头道:“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我等与东胡相隔甚远,与东胡结盟能为我们提供多少助力?”
这名头领忽然想到他们和东胡之所以会相隔,是因中间有一个匈奴,他看向说话的那名头领:“我们难道要和东胡一起出兵匈奴?”
对月氏来说,这不是一个好选择,如果真要选择一方出兵,他们更想去攻打乌孙。
既是乌孙在几方中实力最弱,同时也是击败乌孙,他们便打通了向西的道路,如果到了局势极为不利之时,他们能向西迁移。
而和东胡一起出兵攻打匈奴却不一样,即使将匈奴击败,他们的获益也不如对乌孙出兵。
因为击败匈奴,打通的是向北、向东的道路,这两方向可没有向西迁移好。
然而,问题在于如果他们想和东胡结盟,共同应对秦人,东胡人十有八九会要求他们一起向匈奴出兵。
原因很简单,匈奴处于他们两者中间,是除秦人外,他们能一起出兵攻打的目标。
总不可能要求东胡人隔着一个匈奴,和他们一同向乌孙出兵。
约定一起攻打匈奴,符合两方的利益,他们和东胡正好一东一西从两边夹击匈奴。
那名头领道:“要同东胡结盟,应当要向匈奴出兵!”
另一头领皱眉道:“可如此一来,便难再顾得乌孙和秦人!”
说话的头领无奈道:“这也是没法之事,有所取便要有所舍,且我们即便不攻伐匈奴,同样全难顾上。和东胡联手同伐匈奴,反而是我等最好之选!”
如果他们不选择对匈奴出兵,而选择进攻乌孙,那大概会失去东胡这个盟友。
因为他们攻打乌孙,对东胡没有丝毫的好处,那东胡为何要与他们月氏结盟?
那名暴躁的头领道:“都怪那些该死的秦人,定要让他们好看!”
他们月氏在草原纵横多年,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何曾被逼到这等地步?
他们感到十分屈辱憋闷!提出和东胡结盟的头领看向坐在帐内,一言不发的月氏王:“还要准备好迁移!”
听到这话,众人都抬头,将目光又看向他。
这名头领沉声道:“我也不想迁移,但我已说过,要做好最坏打算,而最坏的情况便是我等战败。”
“不想族人沦为奴隶,成为乌孙人、匈奴人宰杀的牛羊,我们在战前便要准备好迁移。”
“一旦情势不对,立刻让族人迁往他处,我们可以败,但先祖传下来的部落不能亡!”
“这不是在吓唬各位,而是事关我族安危,不可大意!”
听到这番话,众人神色变得更认真严肃,确实如这人所言,这场和秦人较量中,若不做好充足准备,他们也许有亡族灭种之危。
尽管没和秦人交过手,但从已经获得的消息中,秦人的实力当在他们之上。
对这样一个强敌,应当做足各种准备。
几日后,乌孙某片原野,月氏使团正在一支乌孙骑兵护送下向乌孙王庭前进。
月氏使团大使骑在马上,脸上表情平静,眼中却含着深深的担忧。
他很清楚这趟到乌孙出使不是一个好差事,性命很可能会交代在此,但他们又不得不来。
一旦乌孙人和秦人勾结上,那对他们月氏的威胁太大了。
即使只有极小的概率能阻止乌孙倒向秦人,他们也得来试一试。
月氏使团众人时刻保持着警惕,注意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但担忧什么来什么。
突然,一阵尖锐嘹亮的哨声响起,月氏大使顿时脸色急变,这是战场上乌孙骑兵出击的信号。
月氏大使当即大喝一声,“走!”
连带来的礼物都不管了,月氏大使驾驭战马,领着使团众人朝一个方向冲去。
很奇怪的是,护送他们的乌孙骑兵见他们逃跑,并未追击。
月氏大使驭马狂奔,脸色难看,知道乌孙人可能会对他们下手,但知道也没用,是他们月氏有求于乌孙,而非乌孙有求他们。
双方攻守的形势已经因秦人而异。
正在逃跑的月氏使团众人又听到那种尖锐嘹亮的哨声,但这次,哨声传来的方向不同,在他们逃跑的前方。
只见一支乌孙骑兵在前方出现,紧接又是数道哨声,月氏大使一边驭马,一边循声看去,各方都有乌孙骑兵出现。
这显然是乌孙人特意布下的包围,但知道也不能如何,他们必然会跳进这个包围圈。
逃是逃不了了,乌孙人让他们到这,肯定在事前做足了准备,不会让逃脱,但他们也不会这么束手就擒。
月氏大使迅速做出决定,未再寻方向逃跑,而是拔出武器,向前方出现的乌孙骑兵冲去。
“乌孙人不过是一群败在我等手下的野犬,如今仗秦人之威,也敢向我等呲牙。”
“今日便让他们知道,野犬就是野犬,再有人给他们撑腰,也成不了草原上的狼。”
“月氏的勇士们,随我冲,杀光这些乌孙野犬!”
刘季和大秦使团一批人骑在马上,与乌孙王等人看着月氏使团不逃反攻,评价道:“倒也有些勇气,可惜不识天数。皇帝陛下便是天数,其等反抗,合该灭亡!”
乌孙王道:“大使所言极是,月氏人虽有些勇武,但不懂审时度势,一味勇猛,只会自取灭亡。”
像他们乌孙就知审时度势,自知实力不够,力量不足,那就麻溜地靠上大秦这艘巨舟,给大秦当小弟总比被灭掉好。
刘季没回话,继续看着向前冲锋月氏使团。
这时,月氏使团也发现了不对劲,各方虽有乌孙骑兵出现,但这些骑兵到达一定距离后,并未向他们发起冲锋,而是驻马于原地,形成一个包围圈。
这些乌孙人想干什么,难道想将他们活捉?
可那哨声分明是乌孙骑兵出击的命令!
正在月氏使团众人迷惑时,前方的乌孙骑兵分开,一支甲胄特别的骑兵出现在月氏使团众人眼中。
这支骑兵人数比他们多一些,但不及各方向出现的乌孙骑兵。
每人都着黑色甲胄,胯下所骑战马也装了护具,样式风格和他们这些草原部族不同。
看到这支骑兵的瞬间,月氏大使便知道这是哪来的军队。
这是秦骑,秦人的骑兵!
月氏大使转念便明白了这支秦骑出现在这的意图,秦人是想用他们向乌孙人彰显秦骑的强大,让乌孙人彻底倒向秦人。
想到秦人的目的后,月氏大使用武器指着前方,放声笑道:“月氏的勇士们,前方不是乌孙野犬,是秦人的骑兵!”
“秦人自称天下最强之国,他们的军队是天下最强之军!我却不信,他们秦人敢称最强,那是没遇到我们月氏的勇士!”
“可有勇气同我击溃这队秦军?”
听到大使说这不是乌孙骑兵,而是传说的秦军,月氏使团众人不仅没害怕,反而战意高昂,高声呼道:“有!”
“好!”
月氏大使大笑一声,随后笑容迅速一收,手中武器直指向前:“随我击溃这队秦军!”
月氏使团众人驾驭战马,毫不避让,朝大秦骑兵所在方向冲来。
大秦骑兵也做出反应,本像一座座黑色冰冷的雕塑驻于原地,可在数息间,由静转化为动。
虽人数不算多,但气势惊人,战马奔驰,仿若一道锐利的黑色闪电突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