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做梦,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今非昔比,若是男未婚女未嫁,他们牵扯到一起,因为景执明良好的名声,自然应当为了掩盖丑闻,许多人逼迫她嫁给他。

但是如今她与宁王的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算事情闹出去,她下场可能不好,但景执明也别想逃。

若舍她一条命,能换他一条命,对她来说,也不算是太亏。

“阿茵想与我同死。”他痴痴笑着,夜色里像是挖人心的鬼怪,“你心中有我。”

偏偏他还真曾有死讯传来,且七日前还在山匪窝中,如今却突然来到这里。

这让秦慧因心中对于他的恐惧,又增添了半分,一时竟不敢再说些反驳他的话。

她这才后知后觉,无论如何,这人都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

可他偏偏来了。

“可惜,我不舍得。”他又要去亲她,被她避开后,似乎有些不快。

他轻啧一声,责备她的薄情:“我不过出去一阵,你就当真要嫁给宁王,分明在不久前,与你浓情蜜意的人,是我才对。”

新婚燕尔,红烛帐暖,一切似乎只是他一场梦。

梦醒后,他的新娘要满心欢喜地嫁给别人。

他收回掐住她腰的手,同时熟练的将她藏在枕头下的凶器搜走。

凑近些后,低声说:“阿茵,你若是亲我一下,我就主动离开,如何?”

她咬牙骂道:“做梦。”

他似乎有所预料,并未因此沮丧,反倒是含笑说:“那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秦慧因心底顿时警铃大作,挣扎着想要逃离这张床。

可数月不见,或许是经历过血与汗的磨练,景执明的身手比当初还要好一些。

轻易就窥破她的目标,抓住她的手,扣过头顶后,去拽她的衣服。

冷意席卷,秦慧因终究还是没忍住,对他破口大骂:“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真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我与宁王已经要大婚了!你这时候若做什么蠢事,你的下场也不会好。”

“今晚是个阴天,月光都寥寥无几。”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看看,你肩膀的伤有没有好。”

他的指尖熟练地落在她曾受伤的地方,抚摸着与别处相比,略有不同的肌肤:“似乎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疤痕还在。”

“我分明给你用过祛疤药,按理来说不应该留下任何痕迹才对。”

他困惑地皱起眉,坦然将自己曾做过的事情说出来。

其实今夜,秦慧因并没有在他身上闻到那股让人记忆犹新的梅香。

毕竟出门在外,一路奔波,哪还有时间像是以前那样细致的收拾自己。

除了风霜尘土,再闻不见任何的味道。

但她难免想起曾经多次闻到,却找寻不见任何痕迹的梅香。

他趁夜偷偷潜入她的房间也就罢了,此刻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把这种事情说出口?

难不成是真的,一点礼义廉耻都不顾?

偏偏这人还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见她沉默良久,就摩挲着她肩膀上那块铜钱大小的伤疤,压低声音询问:“怎么不回答我?”

秦慧因下意识呛声:“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和宁王有关系,对吧?毕竟是为他受的伤,也是打算要嫁给他,此后我又看不见,自然不算与我有关?”

他咬牙切齿说:“做梦,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话音未落,他把什么东西吞下,又迅速吻了下来。

下巴被用力掐着,疼痛促使她张开嘴,骂声还没说出口,他便吻了下来。

唇齿纠缠间,红豆大小的药逐渐融化,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昏睡过去之前,她听到他说:“睡吧,等你醒来后,我会摆平这一切。”

他走了,依旧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

秦慧因从床上滚落到地上,捡起之前被他扔到一旁的刀,往自己腿上用力扎了一下。

刺痛覆盖药物带来的困意,她抠着自己的嗓子,把刚被景执明喂进去的东西全都给吐出来。

她手脚酸软,折腾许久才勉强摆脱困意,血还在流,这大抵是她重生后,最狼狈的一天。

当初中箭都没这么狼狈。

房间的乱况她着实顾不上,简单包扎好腿上的伤口,她换了身整洁的衣裳,将头发简单束起后,一瘸一拐的走出门。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除了风声鸟鸣,没等来任何异样的动静,便只能喊出声:“喂,来个人啊,最近不是跟踪我很久了吗?”

“咔嚓”一声,树枝被踩碎,一个人影跳跃到她面前。

暗卫穿着一身黑,夜色太浓,她也看不出这人是宁王身边的哪一位暗卫,不过,这也不要紧。

她深吸口气,对暗卫说:“带我去见你家王爷。”

如果是平时,她自己去就好了,但现在腿受了伤,别说是翻墙,寻常走路都成了问题。

她下手太狠,血似乎已经透过纱布,将刚换好的衣服再一次弄脏。

暗卫声音呕哑嘲哳,像

是指甲磨在石头上才能发出的那种声音:“秦小姐这是怎么了?”

“竟然慌张成这样。”

她眉头紧皱,冷声强调:“带我去见思衡。”

“夜色已深,秦小姐毕竟……”

秦慧因不懂这个暗卫为什么听不懂人话一般,只说着自己的话,甚至言辞间带上和岳安公主相似的责备。

她的腿实在是痛,只能再次说:“带我去见他。我有宁王很感兴趣的消息,若是晚了耽误了宁王的事情,后果你自行负责。”

暗卫这才偃旗息鼓,说了声“得罪”,就抓着她的手,带她翻墙离开。

只是去的方向,逐渐变得陌生,似乎并不是宁王府。

等暗卫松手后,秦慧因看清她现在所在的位置,简直要被气笑,冷声质问:“他晚上不回王府休息,跑到这破庙里来?”

当然是不可能,这里也不像是宁王会在的地方。

“您受伤了,从一开始,我就闻到很浓郁的血腥味。”

他声音依旧嘶哑,却透漏出些许欢喜。

秦慧因眉头紧皱,依旧不清楚他究竟是哪一名暗卫:“我得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