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44章春天

“确实是他吗?”郭威手忙脚乱的哄着女儿。

“不会有错,除了他,没人能写出如此惊才绝艳的诗词”

郭威手一顿,心里不由得有些吃味,看女儿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明显是情根深种了,不论古今,作为父亲,都会有些不开心。

“爹爹,我现在住的屋子,就是我们当年......当年......定情之地,求爹爹救救我夫君”

说着说着,郭柔又哭了起来。

“定情?”郭威一愣,接着去御案上翻出一张纸来。

“他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这个情况,郭柔还不知道,一把抢过纸来,正是徐灏写的《与妻书》。

读完之后,郭柔哭道:“这个人叫沈知意,我知道她,她是后来才认识哥哥的,我才是先认识他的”

看看爹爹踌躇的样子,郭柔怕父亲不尽力,咬了咬牙:“爹爹,我们已经......我已经委身于他,再也嫁不了别人了,求爹爹成全”

“什么?”郭威大吃一惊。

这福宁殿自建好以来就没翻新过,木质的建筑时间久了,颇有些破败,殿门没关,风从外面吹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各处榫卯由于缺乏保养,也发出几声“啪啪”的轻响。

殿内伺候的宦官和宫女,把自已的身体拼命向后缩,连呼吸都放得越轻越好,就盼着皇帝没注意到自已,这可是皇家丑闻,别一个不小心,把自已搭进去。

“贼厮鸟,直娘贼,天杀的贼配军”郭威勃然大怒,破口大骂。

“爹爹慎言,他娘就是我婆婆,怎好去骂?”郭柔蹙着眉头抱怨。

这一刻,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郭威不是皇帝,郭柔也不是公主,而是一家普通百姓。

郭威继位才一个多月,本来也没真正适应皇帝的身份。

“什么时候的事?你不会.....”说着话,忍不住往郭柔肚子上瞟了一眼。

郭柔小脸一红,跺着脚喊道:“爹爹想到哪去了?我们没有.......就是那天.....我病了......他脱去我衣衫,为我......保暖......”说着,眼神中全是甜蜜和幸福。

郭威长长的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没想到女儿又来了一句:“我们肌肤相亲,反正......反正......我嫁不了别人了,爹爹看着办”

刚松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郭威恨不得去捂女儿嘴,这等话也是可以喊出来的?这可是大大的失德。

不由得看了看四周,眼神凶狠起来,宦官和宫女都要吓尿了,个个心里哀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我命休矣”

郭威咳嗽一声,语气凌厉:“今日之事,若是我听见外面传出半个字,尔等个个要死,滚出去”

其实“朕”这个字,除非是重大场合,皇帝是很少说的,尤其是面对自已亲近的人,就连权利登峰造极的明代皇帝,都不会老是把朕放在嘴边,而是直接“你你我我”

明武宗就曾经在抱怨他一个亲近的大臣时说过:“吾自足办,安用尔”

明孝宗之于张皇后、明神宗之于郑贵妃,更是如同普通百姓夫妻一般,从来都是“你你我我”

恐怕只有“我大清”,才总是“朕朕朕”的。

众宦官宫女如蒙大赦,哆哆嗦嗦磕了头,鱼贯而出,个个打定主意,今天啥也没听到,啥也没看到。

等人都出去了,郭威越想越怒,又大骂起来。

郭柔抱怨:“爹爹怎地还骂?”

郭威怒道:“不该骂吗?他既与你定情,为何还要去招惹别人?”

说着抓起御案上的纸,语气越发愤怒:“那徐灏极有风骨,你又情根深种,原也是你良配,若是没有这封信,一切好说,我赐婚下去,让那沈知意,或是平妻,或是做妾,到时候多多赏赐,也不算辱没了她,可是此信一出,你.........可知道,已经天下皆知,你让我做那毁人姻缘之事?天下人要如何骂我?”

郭柔沉默半晌,缓缓跪下,重重磕头,说道:“陛下是天下之主,自当考虑社稷安危,可女儿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心里并无其他,徐灏是女儿喜欢的第一个男人,又有了.....肌肤之亲,女儿这辈子便是他了,爹爹答应也好,不肯也罢,做妻也好,做妾也罢,女儿都要顺他去,陛下既如此,臣女也不来勉强,这就告辞了”

看到女儿这副样子,郭威彻底慌了,一把扯住:“你干什么去?”

郭柔小脸转了过来,眼神毫无焦距,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了。

悠悠的说:“当日他舍命救我,今日我自然要去找他,是死是活,我陪着他就是....”

郭威一把拉住他,抬头对门口的太监喊:“宣冯道觐见......”

扭头对女儿说:“你急什么,爹爹几时说过不救他了,他现在是天下所望,我若不救,天下人同样要骂,我已传旨,要冯道借着我登基之便,出访契丹,与耶律皇帝斡旋,试着救他回来,唉,宝贝囡囡,爹爹只有你这么一个骨肉了,你怎忍心舍爹爹而

去?”

说着抹了一把眼泪,郭柔霎时想起自已全家被杀,也不禁悲从中来,与父亲抱头痛哭。

郭威一边陪着女儿哭,一边在心里想:“直娘贼,徐灏,你给我等着,有朝一日见了你,老子要你好看”

“阿嚏”被几乎整个天下惦记的徐灏,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心里暗想:“又是谁在念叨我了,多半是知意”

想着想着,嘴角勾了起来。

“师父又想师娘了吗?”清脆的童音响起。

徐灏一把给绰绰抱起来,放在自已肩膀上,笑道:“你胆敢嘲笑师父,回去戒尺伺候”

“师父,高一点,树上发出新芽了”绰绰坐在徐灏肩膀上,伸手去抓树上的新叶。

徐灏踮起脚尖,把绰绰举起来,眼睛望向远方。

一轮圆日高高悬在空中,温暖的日光均匀的洒在大地上。

脚下的野草已经抽出绿色,半绿半黄的草地铺满了目力所及之处,一直伸展到天边,与蓝天白云紧紧连在一起。

远处的丘陵连绵起伏,由低及高,极目望去,长城已经隐隐可见。

几只旱獭钻出草地,挺起身子,探出头来,小小的头左右晃动着,观察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不速之客。

天空一声鸟鸣,一只海东青箭一般从空中猛扑下来,利爪伸出,去抓那旱獭。

再远一点,一群羊儿聚做一团,悠闲的吃草,牧羊犬如何牢房的守卫,警惕的观察周围。

空气中充盈着青草的芬芳。

徐灏嘴角高高勾起,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