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139章大胜

何敬洙站在一个土坡上,身边的掌旗兵手中的中军大旗,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他呆呆的看着周军的重甲骑兵奔腾而来,这一刻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里的三万人,是南唐在江南的最后野战机动兵力,若是被灭,那么整个长江流域,就要任由周军骑兵驰骋纵横了。

北伐诸军虽然已经在回撤途中,可是那是淮河,想要赶到江南,需要时间。

绝不能败,他已经无路可退了,过了黄州,一直到金陵,将无兵可守。

想到这里,他反倒冷静下来:“传令…骑兵回援,再向陈觉请援,其他人跟着我冲阵,若是不胜,我等死在这里便是”

他的亲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均露出惧色,要和周军的重甲骑兵对冲?

“给我披甲”何敬洙面无表情的喊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想办法挽回局势,说实话,他已经尽到了军人的责任。

结果话还没说完,被一把拉下土坡,他的亲兵再也不管什么命令,两个人推着他,硬把他抬上战马,拉着缰绳就逃。

何敬洙大喊大叫,连踢带打,怒吼着要回去继续打。

亲兵不理不睬,拉着马缰就逃,他们几乎都是何氏亲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绝不会让他死在这里。

随着中军大旗的倒下,南唐军全军崩溃。

何敬洙乱喊乱叫,满面都是眼泪,从奔驰的马上回过头来,只见混乱的战场上,南唐军兵败如山倒,到处都是四处乱跑的败兵。

人人惊慌失措,嘴里喊着自已都听不懂的尖叫声,乱跑乱撞。

目光再往远观,江面上几百条大船,已经无影无踪,陈觉带着一万多人跑了........

周军全军出动,上马追敌,隆隆的蹄声中,他们并不急于杀人,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败兵身后,驱赶着败兵逃命,把敢于集结的大股敌人冲散,阻止他们重新组织起来。

古代战争中,两军对垒,短兵相接,其实伤亡很有限,伤亡最大的时候,就是在溃败途中。

何敬洙大喊大叫,要命人去收拢败兵,但是现在已经没人听他的了,亲兵一言不发,不管不顾的拉着他的马缰,在一群骑兵的护卫下,扬长而去。

“恭喜侯爷大胜”高怀德策马而来,带着一群军官恭喜徐灏。

徐灏微微一笑,看了看天色,问道:“陈觉进了黄州吗?”

“已经进去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缩头乌龟,眼睁睁看着自已人战败,居然一兵一卒也不增援”

众将哈哈大笑,打了胜仗,人人心情舒畅。

“浮生,写捷报,向汴梁报捷吧,将军们,宜将剩勇追穷寇,给我穷追不舍,坚决不给何敬洙反击的机会,一直追到池州为止.....”

“喏”众将一齐躬身领命,这一仗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徐灏敢于主动东进,以弱势兵力,奔袭黄州,寻机与敌决战。

战场上冷静睿智,镇定自若,指挥有方,每一下都准确地打在敌人的软肋上,打得何敬洙毫无还手之力,让人打心眼里佩服。

徐灏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夏日微风送来的阵阵清凉,心里安静下来,忽然就想家了,知意是不是要临盆了?阿柔一定在佛祖前祈祷吧.......

天气越发炎热,相对于南方的闷热,北方就要好一些,最起码不那么闷。

“请佛祖保佑我夫君凯旋归来,护他平安无事,信女愿备三牲,供奉佛祖,阿弥陀佛”

阵阵木鱼梵音之中,两个大肚婆,跪在佛前祈祷。

侯府里的一间偏厦被布置成了佛堂,郭柔特意找来几个尼姑,日日香火不断,为丈夫祈福。

她们一方面盼着战报快点来,另一方面又害怕看见战报,生怕上面有丈夫不幸阵亡的消息。

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深闺梦中人,古人诚不我欺。

这几天南下诸军已经纷纷回到汴梁,柴荣还特地来了一趟,安慰这个妹妹。

沈知意和郭柔孕期越来越大,按照郎中的说法,沈知意分娩就在这个月,郭柔也已七个多月了,两人一方面担心丈夫,另一方面挺着大肚子,根本无心理事。

柴荣无奈之下,干脆把自已妻子符氏派来,就住在侯府里,帮着二位夫人管事。

符氏扶起这个扶那个,把她们都搀扶着坐下,方才开口劝道:“叔叔一军主帅,定然稳如泰山,二位妹妹且莫忧虑,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沈知意摇了摇头,自已安慰自已:“嫂嫂说的有理,我家郎君定然无事”

她马上就要分娩了,身子丰腴,小脸也肉肉的,这个时候仰着脸,双掌合十,对着天空连连礼拜,嘴里念念有词。

郭柔就不像沈知意,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拉着符氏的手说话。

“我这几天心里总是不稳当,昨夜我还梦见他,浑身是血,要我救他........”

“呸呸呸,不许胡说,叔叔定然无事,别自已吓自已.......”符氏紧着劝,郭柔却眼

泪越来越多。

正说着,外面孟若梦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叫道:“夫人,晋王殿下有信送来.....”

沈知意和郭柔对望一眼,眸子中同时露出恐惧。

如果是捷报或者是败报,应该由枢密院或者宫里派人送来,这柴荣私下送来一张纸条,难道是.........

郭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往后躲,好像只要离得那纸条远一点,一切噩运就会离她而去。

符氏咬了咬牙,站起来接过纸条,头都不敢抬,眼睛盯着上面的字,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读了出来。

“七月五日,武英候带兵三千,出鄂州而至黄州,与南唐军三万对垒,自辰至午,全歼敌军,我军大胜......”

她越读声音越大,越读越是轻松,越读越是兴奋,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沈知意大喜之下,猛地一下站起来,刚想说话,忽然觉得下身一凉,羊水破了。

符氏满脸喜色的还在说着:“大胜,恭喜妹子,大胜,叔叔安然无恙.......知意.....知意.......来人,夫人要生了,快请稳婆........”

产房中,沈知意痛苦的呼喊声回荡在院子里。

几个稳婆已经进去,小丫鬟们来来往往的传递着生产需要的东西。

符氏和郭柔坐在院子里等着,这是徐灏的第一个孩子,事关重大,郭柔就算看沈知意不顺眼,却也知道好歹。

女人生产,无论古今都是一道生死关卡,就是在现代的医学条件下,还有准妈妈因为生孩子过世,更别说古代了。

外面的书房里,柴荣和沈怀坐在一起,桌上放着几样小菜和酒壶。

为了拉拢太行山群盗,郭威赏了沈怀一个“定远将军”的武散官,正五品上,虽是散官,但是毕竟也是官,地位和普通百姓是不一样的。

毕竟是亲生女儿生产,沈怀一时间坐立不安,时而跑到门口凝神倾听,时而拿起桌上酒壶倒酒,大口喝下去。

喝多了就开骂,一会骂过世的妻子,一会骂女婿徐灏,最后连自已都骂了进去。

柴荣哭笑不得,举杯道:“沈伯父且莫慌张,里面的稳婆都是汴梁最好的,太医也从宫里派来了,定会让令爱平安无事”

放下酒杯笑道:“也怪我,这战报本是送进了枢密院,陛下这几天正关注,我来不及等正式公文,就先抄了一份送来,没想到............”

沈怀满脸都是沮丧和担心,摇着头说道:“怎能怪罪殿下,都怪徐灏那个王八蛋,老婆生孩子他还出征........”

骂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徐灏出征是皇帝的决定,这么骂不是把皇帝也骂进去了?